“青哥兒,”林雪晴用只有自己才能聽到的聲音輕聲道:“我想救他。”
“他已經死了,你知道,我不能起死回生。”
“你可以!”
“如果真的那樣做,你會死。”
“那就死好了,我活著還能干什么?”林雪晴凄涼一笑,“當他的累贅?”
“等等……”腦海中的男聲帶著一絲疑惑,“他的狀態……有點不對?”
沈墟已經把手指捏的咔咔作響,他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我發現,從下山開始,我們做事就沒成功過!”
“還真是!”老王放下了手中的薯片,舔了舔手指。
王月恒看著下方的情形,秀眉緊蹙:“這就是未來線收束?”
未來就是注定的?沈墟不知道。但他知道,自己從未真正改變些什么。
汨羅府君的天問青簡是屈家的血脈仙器,他拿不走,倪晨被黎明前線盯上,他也保不住。
原本以為救了云菁,布局一番就可以達成目的,但誰知道自己的布局會不會就是黎明前線不著痕跡的引導?
沈墟討厭這種被操控的感覺。
但他知道,此時還不是自己出手的時候,他的神識已經注意到了倪晨身上的異常,他趴在了倉庫頂上,繼續觀察著下方的情形。
倪晨傷痕累累的身體遍布深可見骨的傷痕,從后心貫穿到胸口那道攪碎肺葉的劍傷顯得格外猙獰。
但沈墟的神識捕捉到了一道奇特的氣息。
似乎有種活物的特征,又帶著濃濃的死氣。
這是沈墟第一次發現鬼物,這種奇妙的存在保留了一定的自我思考能力,有生物的部分特征,但不具備活物的性質。
更像是一團精神和能量的聚合體。
靈魂這種東西祖宗們從幾千年前就開始研究了。《列子·天瑞篇》有言:精神離形。各歸其真,故謂之鬼。鬼,歸也。歸其真宅。
人生天地間,忽如遠行客。這種思想的核心就是“寄”,而與之相對的,則是“歸”。先民認為,人本就來自于天地,無形無質,之所以有形有智,是因為“魂來于天,魄來于地”,“魂魄相形,化而為人”。而“鬼”則同“歸”,意為魂回于天,魄化于地,歸于來處,這是通常情況下人死后的狀態。
沈墟所見的鬼物只有云菁和倪晨攜帶的兩個,從云菁的描述來看,這些寄生鬼的靈智已經和常人無異,它們甚至產生了明顯的情感波動。
所以沈墟將他們歸類為生靈,而非生物。這種生命形態簡直是個奇跡,只要有足夠的特定能量供給,它們近乎不死。
當然,不是所有人死后都能化鬼,自古都有“魂魄毅兮為鬼雄”的說法,換言之,就是執念。
至于是何等程度的執念能造就鬼物,沈墟不清楚,總之一定不小。
“師父煉制封魔器也是用的他們嗎?”王月恒問到,她知道鬼物有靈智后,對于用鬼物煉制封魔器已經有了抵觸的心理。
老王瞟她一眼,說道:“怎么,你不忍心?”
“有點……”
“那我們就只好去拿那幾頭老妖煉器了。”老王掏出大品御妖符,在王月恒面前晃了晃。
“師兄!”
老王自討沒趣,收起符篆,攤攤手,說道:“行行行,不逗你了。”
“它們只是普通的精神和生物能量聚合成的一種特殊能量,不是生物,而且都已經死過一次,沒什么值得同情的。”沈墟說道,“而且就連鬼修法修成的陰神都比這些鬼物更像人。”
“老沈,那鬼好像要出來了?”老王看向下方,一縷黑氣從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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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的體內飄忽而出,消散在空中。
沈墟皺眉,神識集中在倪晨的身周:“不對……那只鬼沒出來。”
“那這是……”
沈墟的目光漸漸凝重。
倪晨的意識從他倒下的一刻就陷入無盡的黑暗,失重感和暈眩感在腦海中席卷,他仿佛在黑暗中不斷下墜,落不到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