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習慣鎖門。齊魏的水溫調的剛剛好。
他靠著浴缸壁，看向自己的左胸。在無數細小的傷疤中，有一個極其顯眼的，血紅的東什兩個字。它的上面有幾道極不規則劃痕，像是一個人極度瘋狂的時候用指甲抓出來的。
他轉移視線，勁量不再去看那一處傷口。浴室里很快就霧氣彌漫，他抬頭看著眼前的虛無，思考著什么。
“喂！”隨著齊魏的叫喊，門突然被打開。
白昴驚慌地看著門口，齊魏已經走了進來，他立刻拿起睡衣背對著他穿上，強裝鎮定：“怎么了?”
“我剛剛想到了一點事……”他盯著白昴，“你左胸上是什么?”
“沒什么。這個門怎么回事?”
“壞了。我一個人就沒有修。”他說著走向白昴，“沒事你捂什么！”
白昴吼道:“你有病吧！出去!”
齊魏一把抓住白昴衣服就要扒開:“我看看。”
白昴把他的手拉下來:“別動！”
“啊！”齊魏突然腳底一滑，眼看就要摔下去。
但在落地前，白昴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他乘機猛地扒開了白昴的衣服。
在看到白昴傷口的瞬間，他的瞳孔放大，失聲道:“這是什么。”
白昴苦笑了一聲。他放下齊魏，站起來，重新穿好衣服:“沒什么。這是……是我小時候不小心弄到的。”
齊魏拉住他：“你怎么可能把自己弄成這個樣子！他們都對你做了什么!”
“齊魏！”
他的聲音很大，這是他第一次這么大聲的說話。
齊魏放開了手：“抱歉。我就是太著急了。”
白昴閉上了眼睛，過了一會卻說：“我餓了。”
齊魏楞了一下才說：“我讓溫叔送了飯，在桌上。我先洗個澡。你不用等我了。”
“嗯。”
白昴說完直接走了出去。
齊魏一下子坐到地上。他的額頭不知不覺已經有了一層冷汗。之前元鯁說白昴的身上全是傷口的時候他就心頭一緊。現在真正看到了，他只覺得心疼。
過了很久，他的心情才平復了一點。他拿出手機。電話很快就被接通，電話那頭傳來艾琳疑惑的聲音:“我才剛走。這么快就想我了？”
“你在東什都查到了什么？”
電話那頭很長時間沒有任何聲音。
齊魏催促道:“喂。”
“怎么了？”
“你聽我說，我是不小心的，我看到了他身上的傷口。”
電話那頭是更長的沉默。
“昴呢？”
“他……”
艾琳打斷他：“算了。不用說了。我大概可以猜到。”
過了一會她忍不住又說：“你怎么這么蠢!”
齊魏站了起來:“我知道我這事辦的很蠢。但我不能在這待很長時間。你先回答我的問題。”
等他出去時，白昴已經換了身衣服，正坐在沙發上。
那杯奶茶喝了一口就放在了一邊。
桌上的飯菜還在冒著熱氣。
白昴見他出來了便道：“我剛剛把這些熱了一下。那個微波爐不怎么好用。”
齊魏坐到另一邊：“我一般不怎么用，放久了就容易壞。改天我去買個新的。”
白昴正拿著筆，他面前擺著一張紙，上面有幾個時間：“你剛剛想到了什么？”
“哦……”齊魏剛剛正看著白昴發呆，被他一問才想起來，“我最近第一次去了那老頭的公司。”
白昴有些疑惑：“你爸的？你之前沒去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