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映寒幾乎是失魂落魄地出了陵墓,因為分心,他出陵墓的機關陣的時候,手臂和小腿都被毒箭射中,鮮血染紅了半件青衣。他跌跌撞撞地往之前和楚云遙、白鹿相約練武的石楠小筑走去,昏倒在小筑門口,被楚白二人發現,楚云遙出門買藥,留下白鹿照顧中毒的漆映寒。
不知過了多久,漆映寒終于醒了過來,映入眼簾的正是那張讓他格外安心的臉,是白鹿!!白鹿靜靜地坐在床邊上,看見他醒了,關切地正想開口問他發生了什么,卻被漆映寒猛地抓住手腕,他掙扎著從床上坐了起來,眼角泛紅,看起來很是神經質,像是壓抑著極大的情感。白鹿被他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第一反應是想掙脫對方的手,可漆映寒的手如同鐵俈一般死死地禁錮著她的手腕,一時間難以掙脫,她勉強又拘謹地笑著對漆映寒溫聲問道:
“怎么呢?哪里還不舒服嗎?若是遇到了什么難事,可以和我們說說的。”
“那…白鹿姑娘,我…我其實,”
看著漆映寒的神色,白鹿隱隱約約猜到他要說什么了,震驚之余是難過,她不好拆穿,更不愿直接回答,
“白鹿姑娘,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嗎?”
“我們不是一直在一起嗎?我和云遙哥,都一直在你身邊。”
聽到這話,漆映寒情緒有些失控了,他突然大吼道:
“不是這種在一起!”
白鹿愣在了一旁,漆映寒挾住白鹿的肩膀,卻不敢看她的眼睛,他低垂著頭,一字一句對她說道:
“白鹿姑娘,我真的,真的很喜歡你!”
像是從前他和楚云遙、白鹿三人走在街上,若是看到漂亮的糖人,白鹿都會笑著問他想不想要一個拿著路上吃?他每次都禮貌地拒絕,但他心里知道,如果他說想要,白鹿一定會給他買。
他就這樣懇求著、拜托白鹿愛他,可是,卻遲遲沒有得到對方的回應。
“小寒,我是你姐姐啊,我比你大三歲,我對你的感情只有親情沒有別的。”
“小寒,我已經有意中人了,你祝福我吧。”
漆映寒恍若晴天之中,被一道霹靂直擊天靈蓋,他原本死死拽著白鹿肩膀的雙手緩緩地放下來了,整個人呆滯在了白鹿面前,這時,“吱呀”一聲,門開了,楚云遙提著藥包回來,看到漆映寒這副落魄的模樣,關切問道:
“這小子還好吧?”
白鹿一臉憂傷地看向楚云遙,沒有說話,楚云遙暗中察覺到了白鹿肩膀上的褶痕,隱隱約約猜到了,他打算不再隱瞞漆映寒,告訴他自己和白鹿的關系。
“映寒,我和白鹿,其實不是表兄妹。”
白鹿對他的坦誠相待有些吃驚,不過沒有阻止,
“我是在江湖行走中偶然結識白鹿的,她和我一樣,也是江湖中無關緊要之人,我們相識之后就成為了朋友,對外稱表兄妹。”
白鹿對著漆映寒歉然一笑,溫聲道:
“抱歉瞞你這么久,只是,我們行走江湖,不得不謹慎行事。”
漆映寒的臉色十分難看,他掙扎著從床上下去,結果一骨碌滾到了地上,楚云遙和白鹿紛紛過來扶他,他卻通通甩開了他們的手,自己奮力從地上掙扎著爬了起來,他紅著眼睛對楚白二人吼道:
“從此以后,我們再也沒有任何交集了!”
說完之后便沖出了門,消失得無影無蹤。
白鹿有些難過,她看到漆映寒那幅樣子,心里很是愧疚,后悔為什么不一開始要提防一個小孩,對他謊稱自己和自己所愛的人是表兄妹,一時間笑容僵在了臉上,楚云遙看向白鹿,安慰道:
“沒事,他過兩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