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光舟想起自己被陳和煦騙出手的那一球,不明白她為什么會問他這個,難道她覺得他不可靠,不值得她信任嗎?
“是的。”白光舟回答道。
“如果你想讓我用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就對我用這個暗號吧。”和鈴右手食指和小拇指向上,其余三指蜷縮,這個手勢在棒球用語中表示‘兩出局’。
白光舟愈發搞不明白和鈴的心里在想什么,他隨口答道:“我知道了。”說完白光舟便回到了捕手區。
“怎么,你們隊里已經沒有可以上場的投手了嗎?怎么連女孩子都派出來了?”站在右打者區的郭俊看到對方換上場的居然是個女投手,自然而然的以為陽光青少年棒球隊已經沒有厲害的選手了。
白光舟向郭俊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便再沒理他。
郭俊比他高一年級,算得上是前輩。即使不喜歡郭俊目中無人的態度,白光舟還是會給予對方起碼的禮貌。
郭俊見白光舟并不想搭理自己,轉而看向投手丘上的和鈴。只要他沒調整好打擊姿勢,沒向司球裁判示意自己已經準備好了,和鈴就不能投球。
“喂,投手丘上的小妹妹,要不要我們放點水啊?”
和鈴正黑著臉試圖踩平腳下凹凸不平的泥土,聽到郭俊的話不由得抬起頭看向打者席上的人。只是抬頭的瞬間,和鈴立刻換上平常那副甜美迷人的笑臉。
“你要對我放水?真的嗎?”
郭俊見她長得挺好看的,心里忽然有些猶豫,待會要是把她打哭了可怎么好?
“只要妹妹叫聲‘哥哥’來聽,哥哥一定對你手下留情!”
郭俊的話音剛落,夜曇青少年棒球隊的選手席上便傳來一陣笑聲。
已經等得不耐煩的司球裁判想出言提醒郭俊快點準備擊球。
“弟弟放心,姐姐不會因為你長得丑就把球往你臉上投,不會讓你變得連親生父母都認不得的,放心吧!”
和鈴戴著手套的手半捂著嘴,在說到‘放心’的時候,另一只手還輕輕擺了兩下,似乎在強烈的保證,交給她絕對沒問題。
沈逸看著和鈴那張笑得簡直比圍欄外的花兒還要好看的臉,一時之間竟覺得自己后背涼颼颼的。趕緊移開目光,生怕下一個遭殃的就是他自己。
明明是很惡毒的話,偏偏配上燦爛似花的笑容和如沐春風般好聽的聲音,普通人一時之間真的很難反應的過來。
不管是場上的隊友還是對手席里等候上場的敵人,甚至于司球裁判都是一副吃了什么難以言說的物體一樣。眾人此時全都以一種想說什么,卻不管說什么都好像是自己不對的復雜表情看著和鈴。
當然也有例外的。比如蘇家雙子,此時正在極其認真地思考郭俊的臉被和鈴‘砸’完之后會是什么樣子。這程度絕對比數學課上解三角函數要認真的多。
再比如周熙純,此時他正在心疼著和鈴,對方剛剛明明嘲諷了和鈴,可和鈴卻一點沒有和他計較還再三保證絕不會投觸身球。周熙純暗自下定決心,要是待會和鈴被對手欺負慘了,他就與和鈴換投,幫她報仇,絕不能讓她被‘欺負’了。
郭俊雖然不怎么聰明,可也沒蠢到聽完和鈴的話之后,還看不出她不像表面上那么不堪一擊。
和鈴的話多多少少帶有一些侮辱性,但郭俊也不惱,他會用自己的球棒教會她該怎么說話。
郭俊想通之后,便立即調整好打擊姿勢并且向司球裁判示意可以繼續比賽了。
司球裁判向和鈴發出可以投球的指示,比賽繼續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