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柜臺的楊伶,大概是看出了我的異常。趁著工作閑余之際去洗手間的時候,開口:“你今天怎么了,心神不寧的。”
楊伶是我工作中最好的朋友,平日里閑暇時也經常一起聚餐,逛街,游玩。對于她,我還是非常信任,所以當楊伶開口時,我便把早上的經歷一字不落的和盤托出。
楊伶抱緊雙臂:“我當是多大點事呢!這小事交給我就行,這個胖九,看我不好好整他。”
我說:“都是同事,還是上級,別傷了同事間的感情。”
“你放心,我有分寸,班后你早到萬佳廣場幾分鐘,看我眼色行事。”
我看到楊伶這個鬼丫頭的眼珠子在飛速轉動,上一次看到同樣情況是幾個月前,一位客戶想要借著工作的名義約她出去玩。
客戶想玩什么我是不知道的,我只知道那個客戶再也沒出現在我的視線中。后來聽同事議論,楊伶把客戶騷擾她的錄音拷貝了兩份,一份轉交給客戶的老婆,一份寄往派出所。
中午吃飯后,我趁著午休時間乘兩站地鐵,來到珠江新城。陳順的女朋友就在這附近的一座寫字樓工作。
陳順的女朋友名叫萬麗,人如其名——萬人中獨自美麗。
見到她的第一眼,我腦袋里立刻浮現出‘冷艷’這個詞眼。微燙的長發,上穿白色雪紡短袖襯衫,下穿印著黑色楓葉白色直筒高腰闊腿褲,腳下一雙細跟高腳鑲鉆涼鞋。配上她白皙的皮膚,美麗的容貌,高挑的身材。莫說男人會心動,就連我這樣的女人也會忍不住贊美。
我一度認為可能找錯了人,因為我很難想象出陳順這樣看上去平平凡凡的男生是如何追到這樣的女神。在我的認知中,這樣的女生,應該住著大別墅,開著豪車,出入高端優雅的環境里,而陳順顯然不能提供這些。
我本是個俗人,與錢打交道久了,就更俗了。
相約的地點,是在她公司樓下的瑞幸咖啡。她要了杯咖啡后開口:“我以為先找我的會是警察,沒想到是銀行的人。”
她看了眼我胸前的胸牌。
我說:“我來找你純屬是個人的行為,不代表公司。”
她點點頭:“說吧,找我什么事。”
“陳順死了你知道吧?”
她并沒有立即回答,而我也沒有從她的神情中察覺到任何的吃驚。
她只是將視線轉移到窗外的行人身上,用平淡的聲音說:“什么時候的事。”
“昨天,昨天傍晚,就在海心沙那里。”
她點點頭,平靜回答:“知道了。”
“你......不難過嗎?我有聽陳順說過你們之間的關系。”
“噢?什么關系?”
“男女朋友,難道不是?”
她猶豫了一會,呷了口咖啡:“也許吧。”
放下咖啡杯,她開口說:“你和他......在一起?”
我忙說:“不是的,只是昨天見了一面,聊了幾句而已。他拜托我告訴你,他......他死了。”
她點點頭。
‘任務’完成,我也沒了需要繼續留在這里的理由,我起身,正欲離開。她突然開口:“你不好奇我和陳順是怎么在一起的?”
我愣在原地,點點頭。
“兩顆冰冷的心在一起也許就會變得溫暖。”她說。
我不懂。
“這句話是他告訴我的,我動心了。”說完,她起身離開,如她剛來時一樣,冷艷得讓人難以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