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白先生,初次見面,鄙人樂巖寺嘉伸,請多指教。”,在白云居還未醒來的之前,一間只有四人的昏暗居室內,樂巖寺躲藏在陰影之下,燭火于他面前搖曳,將他原本就蒼老消瘦的面龐反映的更加枯槁。
而在他日語說出之后,他的對面,一位身材高大,身著黑色厚西套裝,面若重棗的中年男人抬起手,打斷了身旁翻譯的話,旋即,便用純正的日語與之回答道:“初次見面,鄙人白重。”
簡單的話語,被男人渾厚且附帶點點霸氣的嗓音說出,回蕩在狹小的空間里,甚至連燭火,都為之顫抖了一瞬。
“所以,犬子是因為貴院督導不力,才身受重傷的么?”,白重那一張臉,完全不像一個和善的商人,反而更似一位鐵血元帥,五官刀鑿斧刻般剛毅,皮膚也是健康的黃黑色,濃郁的黑眉如同被墨筆勾勒,將他整個人都透出一股法相威嚴的樣子,不怒自威。
而他的話語更是開門見山,也許是因為焦急,也有可能就是單純的不想多說廢話,但不論是那一樣,都讓面前的樂巖寺感覺到,這家伙,不簡單!
“沒錯……本校將承擔他所有的醫療費用,并負起相關責任。”
“責任?還需要你們負?”,白重語氣有些冷然,但更多的,是逐漸展露出的焦急。
“白先生,我們……”
“行了行了,樂巖寺校長,多余的話我不想再聽了,直接了當的告訴我,云居到底怎么了,并且將一切的來龍去脈告訴我,好嗎?”
僅此一句話,就堵的樂巖寺無言以對,他沒有想到,面前的男人竟會如此霸道,甚至可以說一意孤行,然而,沒有子嗣的他又怎么能理解此刻白重心中的焦急與痛苦呢,兒行千里母擔憂,娘想兒來淚雙流,這句話用來形容白重也是同樣合適啊。
“好吧……其實,令郎的傷勢非常嚴重,但由于我們搶救及時,目前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而這一次事件的起因,都是因為一個名為『咒』的恐怖組織,發動了一場名為中華街之亂的恐怖襲擊,而非常不巧的就是,那一日,我們排出去的所有出去見習的學生,都在橫濱,之后的事……就恕老朽不能多言了。”
“恐怖襲擊……就這樣簡單嗎?”,聽見白云居平安無事的消息,白重終于微微瞌上疲憊不堪眼簾,盡管他心知肚明,自己兒子這件事之內,其中肯定還有許多不可告人的秘密,但沉浮商界多年,他早就懂得了,什么叫不該問的不要問。
眼看白重臉色終于好看些許,樂巖寺也暗暗松了口氣,畢竟在他來之前,咒術界就已經將他的身世背景大致調查了一遍,結果就是,龐大的嚇人,可以這么說,也許咒術御三家比他們白家能打,但就算五條,加茂,禪院三家加一起,也絕不可能比他有錢!
而如果觸怒這樣一個在全球商界都可謂泰斗級的人物,無論從那個方面來看,都相當不理智。
“您還有什么想要知道的問題嗎?只要是老朽能說的,一定知無不言。”,此刻,樂巖寺嘉伸簡直和一個老管家一樣,字字句句都透著謙恭的勁,要是早在入學的時候,他就知道白云居背景這么強大,不知道他還敢不敢打暗殺白云居的歪念頭。
白重心緒很亂,因此也沒有再問下去的心思,然而就在他臨走之前,卻忽然將一張三菱銀行的支票留在了桌子之上,無悲無喜的留下了一句震驚樂巖寺百年的話語。
“既然云居沒事,那這次的事我就一筆揭過,這張支票,是我公司位于貴國的重云財團開具的,里頭大概還有個二十億美元吧……不多,姑且算是我給貴校的一點點捐贈吧,我這么做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希望在未來,犬子的求學期間,不要再遇到這樣荒唐的事件了,懂了嗎?”
看著白重那一雙堪比雄獅的雙瞳,其中綻放的精光,竟然不自主就讓樂巖寺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