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起在手里掂了一下,分量倒是不輕,聽不到風吹草動后,趕緊小跑去了茅房附近,關起門打開看了個仔細。
荷包里頭有一顆通體碧綠的夜明珠,質地水潤,成色奇佳,一看就價值連城。
“好家伙,可真大方。”
錦瑟不覺得蘇沛霖這樣的讀書人,能時不時懷中揣著夜明珠到處溜達。
想來是有所求來找的太子殿下,只是被拒絕了才會把這等罕見的寶貝給自己吧。
一邊兒,錦瑟認真端詳著寶貝;一邊兒,錦瑟心中的計劃有了雛形。
蕭寧都把人帶走了,她只要將瓊瑤拐出來就好。
最大的問題不過是,那間屋子的門口,還站著個帶刀的護衛,看上去不好惹的樣子。
“姑娘,里頭不能進去。”
錦瑟才走到院子里,就冒出個臉生的護衛攔住了。
“我找我姊妹說點悄悄話。”錦瑟溫婉可人的模樣,護衛攔著都有些不忍心。
但終歸是太子殿下的命令大過天,縱然他于心不忍,也沒膽量破例。
“大人,妾身初入東宮,還有許多規矩要學。”錦瑟微微頷首,邁著小碎步走近,偷偷摸摸地從袖子里拿出點雪花銀,想暗地里賄賂一番。
“咳咳!”
余光的清朗咳嗽聲,徹底攪亂了錦瑟的小心思。
“錦瑟姑娘,怕不是要殺人誅心。”
只見余光輕輕代接過白花花的銀子,又輕輕地遞到護衛跟前,但對方面如死灰地不敢抬頭,連心跳都好像停止了一樣,杵得和根擎天大樹似的,一動不動。
錦瑟微微抬眸道,“余大人,妾身只是請他們行個方便。”
她并不懂東宮的規矩,依然是遵著怡紅院的套路:拿錢辦事保平安。
只是沒想到,這么淺顯粗暴的方式,太子殿下嚴令禁止。
如有違者,株連九族。
余光遞過去的銀子護衛哪里敢收,錦瑟一萬分的苦楚無地哭訴。
這事兒還沒辦呢,倒是叫自己先落了個罪名。
甚至是莫須有的。
在官場,還能有不收銀子的?在東宮,還能有拒絕金錢的?
錦瑟無論如何都理解不了,到底這位太子殿下,玩的是哪門子的心跳。
余光就這么端著有一會兒功夫,見錦瑟仍舊是無動于衷,只得轉身將銀兩退回去,并頗為冷峻地告訴她,“錦瑟姑娘,末將勸你收起民間的那些齷齪和小恩小惠。別說是他一個小護衛,就放眼整個東宮,太子妃都不敢接過一厘。”
這規矩,從涼州郡主的第一天起,由余光宣讀了三遍。
“大人,妾身愚昧。”但錦瑟偏不想這么認命。
要是此事拿錢都擺不平,大概是真的要拿命去換了。
如果是要了她的命,錦瑟有點想拉駱馨郡主一起下水。
錦瑟不肯接過這些銀子,余光作罷,轉身去拿了個鐵鍬和鏟子,又輕聲囑咐道,“錦瑟姑娘,末將可以什么都沒看見。”
錦瑟順著余光的視線看去,是要她親手埋了這些銀子。
那可是她自個兒隨身攜帶的私房錢,哪里能由余光說怎么辦就怎么辦。
錦瑟搖頭,十二分地抗拒,態度很是強硬。
但余光比她還要硬,硬生生地叫人來手把手地教,一鏟子土、一鍬子泥,沒出一會兒,邊上便有了個不淺的小坑。
余光把東西直接都丟在了里頭,然后來手把手教的人,握著鏟子和鐵鍬,輕輕一使勁兒,沒多長時間,小坑就被填平了。
“哐當”一聲,鐵鍬和鏟子離了手,錦瑟的心也丟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