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何,妾身不該妄議的。”本來底氣十足的錦瑟,被蕭寧輕描淡寫的幾句話,給生生折磨得自認倒霉。
這種溢于言表的信任,錦瑟只能羨慕罷了。
在書房里頭,是她和太子最遠的一段距離,是心上不可觸及的遙遠。
“嗯。”蕭寧總算口氣有點人情味了,遂對她招呼著,“過來,研墨。”
錦瑟不敢怠慢,趕緊又繞了圈過去。
當看見蕭寧寫在竹簡的文字后,錦瑟由衷嘆道,“真是字如其人,殿下的字真好看!”
哪知蕭寧帶著小驕傲回了句,“她的也好看。”
“她?”
錦瑟微微一怔,很快便明白指的是誰了。
除了被當眾抱進房間的那位,還能有誰值得太子殿下炫耀。
“殿下,同妹妹是怎么認識的?”
如果說潑臟水計謀不能得逞,那么就慢慢打破他的偏見。
于情于理,錦瑟都該與霂霖親如姐妹,不單單是她們二人都出身于怡紅院的緣故。
畢竟涼州郡主身后有千軍萬馬為護盾,可她與霂霖,最大的指望、唯一的靠山,都是太子蕭寧。
既然蕭寧深愛霂霖,錦瑟也想背靠大樹好乘涼。
何樂而不為呢?
若是蘇沛霖的指認失敗,錦瑟動了個更歪的心思:扣到涼州郡主頭上去。
“駱馨的罪名,誰也不能強加。”蕭寧又是看穿了錦瑟的意圖,三度給了一記警鐘。
“殿下,不然妾身給妹妹送點吃食吧。”錦瑟一招不行,便想換一個。
“錦瑟,隨我去趟太子妃那兒。”
蕭寧手里的筆突然放下,想起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拉著錦瑟就要往外跑。
也是這個時候,才注意到還有個護衛一直在房內。
“是你啊!”
蕭寧終于想起來了,這人就是剛剛余光安排在房外的。
和齊羽是同母異父的兄弟關系,背影神似不說了,那長相和氣質,完全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錦瑟是真的蠢,連人都不看長相的,直接這么送人頭。
“卑職于鑫,見過殿下。”
不過他和齊羽最大的差別就是:自始至終,效力的主子都是余光,不曾改變。
“人呢?”
蕭寧問的是王彬和瓊瑤,孤男寡女在一室,不知道還以為是暗度陳倉。
“一切都好,殿下可放寬心。”
與其說是盯著屋內,倒不如說是看著屋外。
齊羽是最后一道防線,而于鑫就是第一道防線。
“嗯,那我出去的時候,不許任何人進來。”
說罷,蕭寧和錦瑟,幾乎是飛出去的,半點蹤跡都沒留下。
蕭寧的書房,有一條直通寢殿的秘道。
而寢殿熟睡的姑娘,是他愿意用盡全力去呵護的寶貝。
余光在外面靜靜候著,不敢發出一點兒聲響,哪怕是駱馨派來的人接二連三叨擾他。
“余大人,郡主有請。”
“郡主或者可以直接和殿下說。”余光也沒說“不”,決定權都在駱馨手里。
要想讓他離開霂霖半步,除非砍了他的腦袋。
否則,不到蕭寧回來,余光始終都會像棵松柏似的,常年屹立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