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晨一直自視清高,別說是為太子的床頭客,就是西境王或者國君的側妃,她都不屑。
“殿下,婢子此生只想伴著郡主,別無所求。”
蕭寧對語晨別說是感情了,就連有厭惡都沒有,一個徹頭徹尾的陌生人,充個數而已。
“那馬天呢?”
蕭寧不知道哪里聽的小道消息,說是駱馨郡主的婢女單戀其人多年,但因為其人多年所愛只有郡主,這個婢女便只好默默撮合著二人,使出渾身解數,多次冒死為二人鴻雁傳書。
如今蕭寧一推敲,這婢女可不就是語晨么。
陪著她千里迢迢來到中土木國,更是又舍棄了出宮的機會留在東宮。
那為的是誰,還不簡單么。
語晨只想再看一次馬天,或者說,再打著駱馨的名義,去會見他一次。
哪怕得不到馬天的人,能多看好幾眼也是幸福的。
可不只是語晨,屏風厚的郡主也是大吃一驚。
跟了她十余年的丫鬟,喜歡上她的青梅竹馬,駱馨不知自己是該欣慰呢,還是該愧疚。
因為馬天的心中只有她,甚至都沒有把語晨當妹妹看過。
別說什么愛情,連友情都不沾親故。
“語晨,我的新衣裳呢?”
盡管駱馨聽到了只言片語,到底是一個地方來的,怎么都不能窩里橫叫別人得意。
本來不想見蕭寧的駱馨,不得不為此匆匆理好妝發,披了件單薄的衣裳就緩緩走出。
“好個出水芙蓉,難怪馬天賊心不死。”蕭寧每找到一個機會,絕不會放過數落。
“殿下若是來示威的話,是不是帶錯人了?霂霖呢?”駱馨兀自覺得不可理喻,蕭寧偏愛的人竟是這般有恃無恐,而他更是肆無忌憚地又領個花魁來看自己。
這叫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
這也叫,偷雞不成蝕把米。
駱馨倒是沒想到,錦瑟的倒戈,出乎意料的迅速。
她曾想過起碼撐個十天半個月,這半天功夫沒到,錦瑟居然全給招了。
招了也沒事,身為涼州郡主,駱馨壓根兒不在乎蕭寧如何評價她。
“本宮就是要讓你看看,對一個花魁多好,便對你有多厭惡。”
蕭寧上一次才因為霂霖被罷黜,這一次他要變本加厲地懲罰駱馨。
可這一次的郡主,明顯不及上回腰桿子硬。
“來,脫衣服。”
蕭寧大步流星地走到駱馨的床上,一屁股坐下,張開寬大的衣袖,沖著錦瑟和語晨說。
語晨看了眼自家郡主,沒有任何幫襯的言語,稍一遲疑再看去,蕭寧的眉頭瞬間就擰成一道黑線。
只聽他那兇狠的嗓音,“馨兒,本宮是不是使喚不動你的丫鬟了?”
駱馨考慮到馬天的生死,只得咬牙對語晨說,“去,小心伺候著。”
語晨訥訥點頭去了,那邊是婀娜妖嬈的錦瑟,而自己的粗使將衣裳脫了快半個時辰。
“你家主子怎么教你的?”蕭寧有點惱火,給她們臉面才許她們碰便服,哪里想得到這倆人,一個嬌媚到渾身起滿雞皮疙瘩,一個愚笨到頭皮發麻還無言以對。
他不禁反思起自己,當時是哪根筋搭錯了,非要個涼州郡主做正妻干嘛。
其實當時就算是拒絕皇后和國君,這木國的太子寶座還是會落在他頭上。
僅僅因為,無人繼承衣缽。
凡是有追求的皇子,一個兩個的都自請去封地了,也就只有他蕭寧,因為一個人,守著一座城;也是因為一個人,愛上這座城。
汴京城本是繁華三千,他眼中最黯淡的風景線,多年前卻因為霂霖的到來,頓時煥發出最蓬勃的生機和朝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