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一盞茶的功夫,謹慎小心。】
死神系統說完這句話又再次沒了影子,她連道謝和詢問都沒有機會。
梁頂的唯美天空再度出現,而同一屋子的屏風上,恰好映著一大面浮雕。
她一抬頭就看到了:看似錯亂無序的浮雕面板,其實都有一個共通的規律,便是圖案的一致性,都說照著一個方向組合的動作。
再原主的腦海深處,一段記載著五禽戲的古籍,上面摘錄的字句,漸漸涌上了心頭:
一曰虎,二曰鹿,三曰熊,四曰猿,五曰鳥。
亦以除疾,兼利蹄足,以當導引。
體有不快,體作一禽戲,怡而汗出,因以著粉,身體輕便而欲食。
每做完一套動作,一人須站在梁頂下房,呈現對應的一模一樣的影子;待到影子完全投入屏風上,這秘門的千里鎖才算開了第一道。
以此類推,直到屏風上的浮雕動作,完全被人成功破解,并且可以成功連成三點一線。
那么這間屋子真正的秘道,才算得上是完全開啟,而她離國君的真相,才會徹底揭露。
這特殊的千里鎖,解開并不困難,難得是時間不夠。
如果瓊瑤能來,她的壓力會小很多。
而如今,她只能靠著強大的意志力,以及原主的殘識,盡可能地提高速度。
一盞茶的功夫太短了,但她清楚死神系統凡答應了,怎樣都沒有商榷的余地。
她不斷加快腳步,努力記住浮雕動作的要領,卻還是在預料之中,合體意味著失敗。
“你就不能……大方點……”再次合二為一的時候,她感到了力不從心。
如此勞心傷神,她不禁嗔怪,原主的身子孱弱且多病,就好比一株弱柳,扶風就倒。
【宿主,這是最大的讓步了。】
死神系統要不是顧及著她來硬的,畢竟先前拿刀子自盡了三次,次次都是它出手相助。
“行行行!”即使努力沒得到回報,她還是沖著外頭繼續吼道,“余光,瓊瑤上哪兒去了?還有殿下,睡完就跑?是不是不行?”
重點在后面那五個字,她巴不得整個東宮,乃至全木國,都能聽見“蕭寧不行”。
男人不能說自己不行,霂霖可盼著他如何被氣得火冒三丈,氣沖沖進來喝問。
因為只要有人來,她就可以出去;只要一出去,那就沖到柴房進秘道。
一進去,慢慢走,肯定能見到國君了。
“姑娘,謹言慎行。”余光回過神來的時候,剛好聽到霂霖的大聲嚷嚷。
殿下的面子還是要維護一段的,到底是真不行,還是假不行,那都是后話。
余光對前面發生過的時候,產生了不短的失憶片段,可不論怎么努力回想,那一大片的留白,始終沒有東西填缺。
“我又沒說錯。”她不管那么多,太子行不行,那是太子的事情,那也是原主的損失。
只要她行就夠了。
有句話怎么說來著,一個家里,有個厲害的綽綽有余。
“姑娘!”余光也不好意思再明說下去,這有關皇室血脈的言談,能少提及就少提及。
哪知霂霖愈發地膨脹,繼續吆喝著,像手里頭有真憑實據一樣,“我覺著吧,殿下一個晚上,一炷香都做不到。”
不過霂霖等來的倒不是余光的告誡,而是來自涼州郡主的命令。
“余光,開門。”
駱馨因為這聲音而尋來,二話不說就要他拿鑰匙放人。
青樓花魁可以不要臉,但她涼州郡主可不能。
“太子妃……”
余光面露難色,因為鑰匙的確不在自己這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