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不說是木國第一,起碼是汴京城的頭名。
只見霂霖人還沒進去,聲音倒先到了:“老板!把你們這兒最值錢的給我拿出來!”
老板循著聲音望去,可不就是前些時候鬧得沸沸揚揚的怡紅院撫琴女霂霖姑娘,貌美遠勝于那位名動汴京的錦瑟,見之一面,過目不忘,如癡如醉。
“老板?”
霂霖走進去的時候,卻看到老板的口水直流三千尺,弄得她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難為情地懇求兩位保鏢,“大哥們,幫個忙?”
于鑫和齊羽交流過眼神,一前一后扇了一巴掌,左右兩邊的臉頰瞬間高高鼓起,活脫脫一個肉包子。
“老板,東西,全部的都買了。”
霂霖瞇著眼睛笑道,攤開手便問二人要錢。
齊羽身上很是拮據,關鍵看于鑫。
于鑫云淡風輕地拿出一張銀票,似乎早有準備一樣,老板眼睛冒尖一看:五千兩的巨款。
霂霖偷偷一瞄也是心疼不已,早知道就不打腫臉充胖子了,這白花花的銀子做什么不好,買什么胭脂水粉,凈是些身外之物!
買就買了,她當然不會對誰說“后悔”二字。
沒付錢的齊羽,則是相當識趣地承擔了搬運工。
明明是個練武的看家子,跟在霂霖身邊,愣是搖身一變成為勤勤懇懇的挑擔夫。
她買的太多了,一兩個包袱根本不夠裝,除了幾箱子安排人送到住處,剩下的只好拿根扁擔挑著。
霂霖走到哪兒,齊羽就挑到哪兒,眉頭都不敢皺一下,始終露出可掬的笑容。
“誒,真是苦了你。”霂霖一邊安慰他,一邊買得更兇了。
奈何她拼了命地想叫于鑫和齊羽大出血,但好像買的越多,她的心就越痛,仿佛花的都是自己的小金庫似的。
女人買買買的過程終于畫上了句號,距離出東宮已經過去了三個多時辰,霂霖亦終于想起要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苦力雖然是免費的,但她這個“心力憔悴”的,是得隨時隨地補充能量。
“齊羽,你真沒錢?”
她一路看自己壓榨著無辜的人,心底難免產生一絲憐惜和愧疚,畢竟他是幫著過自己的,哪怕是被蘇沛霖安排在身邊的。
齊羽只是搖頭,“他有錢就夠了。”
這話聽起來,霂霖怎么就覺得有內味呢?
“姑娘可以去翻翻。”于鑫這個弟弟十分奸詐,慫恿起霂霖來也是毫不心軟。
是親哥哥又如何,總歸還有一半血緣是陌生的。
齊羽想拒絕,她可是連栽贓陷害、蹂躪罪犯都不眨眼的,這隨便翻翻,誰知道能翻出什么玩意兒。
“齊羽,我可以么?”
霂霖居然還征求他的意見,齊羽當下更慌了。
“姑娘,我真沒錢,有于鑫不就夠了么?”
“那你肯定有錢!”
霂霖果然戳破了他的謊話,一個哪里夠了,花酒還沒喝,賭場還沒上,不叫二人血本無歸,她也枉為撫琴女這么多年。
于鑫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不易察覺的微笑。
齊羽想瞞天過海,可沒問過他的意見;既如此,就給霂霖玩個痛快。
到底一個是余光手下的,一個是蘇沛霖邊上的,心機深沉遠不能及。
“我……姑娘,有話好說。”齊羽開始主動道歉,為自己欺騙不據實相告感到慚愧,但并沒有打消霂霖的好奇心。
現在不管齊羽說什么,霂霖鐵了心要翻個底朝天。
“脫了。”
還在大街上,霂霖就直接使喚起于鑫來。
于鑫從最初的幸災樂禍,到現在的神經一陣,隱隱嗅到了以后自己的下場。
好像這么針對他哥哥,確實有點過分。
然而現在后悔可是來不及了,霂霖的話一說出口,于鑫除了照做,沒有其他選擇。
誰叫太子殿下寵愛她呢,偏生是那種荒淫無度的愛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