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江湛說自己這邊的人沒有時間了,白素衣不由得心頭一凜。
世人都說神機師伯的小兒子是個不學無術的廢物,但她不這么看。此行兇險而又干系重大,所以天遺道和洪荒教都是派出的第一梯隊的力量,神機師伯卻選擇派這個為世人所看輕的小兒子出來,恐怕這個七公子是有別人所不知道的長處的。
她看了眼愈來愈兇殘的走尸,耐著性子道:“還請七公子賜教。”
空中忽而傳來異響,白素衣循聲望去,不由得大吃一驚。只見一個濃眉大眼的英武少年站在一柄奇大無比的松枝木劍上飛行而來,“唰”一下懸停在他們頭頂上幾寸之處。
天遺道幾個年輕弟子都發出了驚呼之聲,仿佛不能相信眼前這一切。
長生看了眼這些天遺道的弟子,臉上浮現出些許意外,不過很快就神色恢復如常。他從木劍上跳了下來,那木劍就急劇縮小,變為一尺余長的小劍,飛到了江湛手里。
“人呢?”江湛眉頭微皺。
“跑了。”長生神情有些沮喪,又道:“她使的輕功是鬼王宗的‘鬼行夜’,非常厲害,至少是五大鬼使一類的人物。”
江湛捏了捏下巴,果然是鬼王宗在搞鬼!御劍飛行都沒追上,那妖精確實厲害,就不知是五大鬼使中的哪一位。
聽到鬼王宗的名字,白素衣也從對長生御劍飛行的震撼中清醒過來,神色凝重道:“師尊推測這走尸實為人禍,看來確實如此。他們對屏州下手,應當是想助遁門對付我安南。”
江湛不置可否,卻只聽幾聲悶哼,天遺道的幾個少年男女都神色痛苦地倒在地上,掙扎不已。
白素衣心中大駭,突然想起江湛說的“你們沒有時間了”,只是不知他是否早就知道會這樣。
江湛嘆了口氣,這幾個天遺道的冒失鬼打亂了他的節奏。現在擒王不成,只能多費點力氣把這些小賊都擒了。
他從織錦布袋里取出那金黃葫蘆,倒出一大把黃砂在手上,一手抄起扶手上吊著的苗刀。
“七哥!”長生一下子明白過來他要干什么,下意識便要阻止。
江湛苦笑一聲道:“火燒眉毛了,也是沒辦法,難道要看這些人都死在這兒嗎?”
他不理會長生,將苗刀在左手手掌上輕輕一劃,殷紅的鮮血便汩汩冒出,沁進了另一只手掌上的黃砂里。
白素衣疑惑地望過來,不知道局面崩壞成這樣了,他還鼓搗砂子做什么。
江湛將浸了血的黃砂漫天一撒,念道:“色雜妄想,想相為身,聚緣內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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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趣外奔逸。去!”
那些黃砂甫一落地,便化作數百上千個手持繩索的黃衣力士,各自揮舞著手中繩索迎向一個走尸開始搏斗。
那些走尸不知疼痛不畏生死不覺疲憊,這些黃衣力士乃黃砂所化,恰恰也是如此。不同的是他們還力大無窮武藝高強。幾個回合下來,數百走尸便都被黃衣力士所擒,并用手中繩索將它們捆成了粽子。
白素衣幾乎是目瞪口呆,她看著滑竿上臉色蒼白的江湛,有些懷疑人生。世間竟然還有如此奇術!這難道是什么妖法……
江湛將手中的金黃葫蘆交給長生,道:“叫黃衣力士將這些走尸都捉進葫蘆之中,待回去后看看大伯有無解救之法。”
長生抓住江湛的左手,從袖子里掏出一只碧綠的小瓷瓶,將瓶子里的藥粉很豪邁地灑在江湛的傷口上。
“嘖!”江湛嫌棄道:“你這敗家小伙子,給我省著點!這‘弄不死’乃是我大伯秘制的外傷圣藥,很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