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生喉嚨里“咕嘟”一下,咽了口唾沫。不論他在江湛身邊呆了多久,七哥手上這些神奇又花里胡哨的新手段總能不斷刷新他的認知!
“嘖嘖,果然是老饕,牙口就是好。”江湛感嘆著,將那小花小心翼翼地放回織錦布帶里。
白素衣笑得無奈,江湛有這些匪夷所思的手段,好像并不需要她的保護。一念及此,她的心情竟然有些復雜,天遺道的天之驕子還是頭一回不是眾人之中的核心,甚至沒什么存在感……
長生冷著臉道:“七哥,這鬼王宗也過于陰毒了,竟然騙我們進來狙殺!”
江湛輕笑道:“對立陣營之間不行爾虞我詐之事,你難道還指望她請你進來做客吃飯嗎?氣什么,一會兒你還怕她跑了不成?”
長生不再言語,知道江湛也生出了怒意。
白素衣提劍道:“走吧,等見到那忘川主再算賬便是。”
三人繞過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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壁,登時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得說不出話來。
入大門第一進院子里,密密麻麻擺滿了鼻孔出血、皮膚生斑、神志不清之人。
十數個包住頭臉、戴著手套的人有的在熏蒸艾葉,有的在給病人喂食湯藥,還有則把挑選出來的病人運往第二進院子里去。
看到幾個好端端自己走進來的人,他們有些愕然,但又很快各忙各的去了。
白素衣臉色發白,道:“衄血、生斑、神智皆亂……這是瘟疫之癥!”
江湛震驚不已,若這是人禍,為禍者千刀萬剮亦不足贖其罪!長生更是胸膛劇烈起伏,顯然憤怒至極!
他們穿過垂花門,來到第二進院落。這院子里和第一進院子一樣,密密麻麻擺滿了人,但這里的人身上生滿了爛瘡,情緒也很狂躁,個個被軟索綁在簡易的床上。空氣中飄著熏蒸艾葉也壓不住的濃重臭味。
白素衣掩住口鼻,有強烈的想噦的沖動。江湛和長生也被熏得一個趔趄。這第二進院落應該就是癥狀加重者了,仍然有十數個包住頭臉的人在此燒艾熬藥,有的把熬煮好的一罐一罐綠色的膏狀物涂到病人身上的爛瘡上,涂了藥之后的病人情緒便明顯沒有那么狂躁了。
最后一進院落里都是些面色青白的垂死之人,十數個包住頭臉的人將一枚一枚鵪鶉蛋大小的鵝卵石喂進他們嘴里灌下,然后依次從側門拖出去。
三進院落,景象之慘之悲,不啻于人間地獄,令人見之絕望。
“你們干什么!”長生按劍怒喝道。
包住頭臉的人沉默著望向他,一名紫衣女子從屋子里走出來,淡淡道:“救人!”
江湛和長生對視一眼,心下了然,這名紫衣女子正是他們之前看到的那一個,八成就是鬼王宗的忘川主澹臺瓊了。
這忘川主云髻峨峨、修眉聯娟,一雙大眼睛亮而有神,鼻梁高挺、丹唇外朗,十足十的一個美人兒。然而顧盼之間,自有雄氣。
長生是個不知道憐香惜玉的,屏州一夕之間變成鬼蜮,崇堂堂主杜新馳生死未卜,他們遭到走尸圍攻、又在刺史府大門內被偷襲,這樁樁件件新仇舊恨一齊涌上心頭,他也不說話,流云劍一振便飛身向忘川主攻去。
忘川主眸中掠過一絲訝色,但接著便冷笑一聲。任長生的長劍當頭劈來,不閃不避,連眼睛也不眨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