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川主咬了咬嘴唇,神色頗不自然。江湛見之,心里頓時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果然,她說道:“我們鬼王宗,沒有尸蠱的解藥……”
什么?!白素衣和長生悚然而驚,江湛也扶住了額頭。
沒有解藥?那這些屏州城民跟死了有什么區別?難道他們今后只能永遠呆在江湛的葫蘆里了嗎?!
可是不行啊!江湛的葫蘆是裝神砂的,血肉之軀最多只可在里面呆上七日,就會被化成一灘膿血。
長生的手又按在了劍把上。
忘川主猶豫片刻,直視江湛道:“我們鬼王宗不能解,不代表藥王冢沒有辦法!所以我才叫南方使把你們請來,看能否在這件事情上合作一次。”
這話有一半是真的。她的確想過要和藥王冢合作,但師父對藥王冢的積怨很難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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搖,這想法一直在兩可之間。她真正下定決心,是在暗中窺視到了江湛的諸般手段之后。
澹臺瓊心里十分清楚,這個人的存在,恐怕連師父也不知曉。若非到了萬不得已之時,最好不要與之為敵!
江湛對著長生擠眉弄眼,兩人都是神色怪異:且不提偷襲的事。這位忘川主這么說,豈不是承認鬼王宗的醫術不如藥王冢,啪啪打臉她的師父鬼王孫天綏?
仿佛看出了他倆心中所想的,忘川主面色微微漲紅道:“我這么說意思當然不是我鬼王宗比不上藥王冢,要是我鬼王宗也能坐擁空麓山上諸般奇禽異獸、奇花異草,成就必然十倍百倍于藥王冢!”
哦!江湛和長生對視一眼,心照不宣:聽君一席話如聽一席話,這話還不就是說現在的鬼王宗不如藥王冢嗎?能擁有資源本身就是實力的一部分,藥王冢能夠與大風門強強聯手,這是旁人羨慕不來的。
不過,屏州城中萬千百姓,人命終究重于泰山。不管鬼王宗到底在打什么主意,現在他們手握尸蠱,提出的建議也不容安南不考慮。
江湛和長生不開口反對,白素衣也默不作聲,她的心目中并沒有非黑即白的極端概念,而且這些師弟師妹若能交到藥王冢青崖醫圣孫天成的手上當然是最好!若鬼王宗和藥王冢二強聯手,說不定中了疫毒的人不用再吃尸蠱蟲也有法子活下來了。
“如何?”忘川主問道。她心中實在有些焦急,選擇與藥王冢合作的決定是她背著師父鬼王作出的,若被師父知道,一定要大發雷霆也就罷了,這合作也必然告吹。
但在時下,鬼王宗與藥王冢聯手,才是破解屏州困局的最優之解。否則鬼王宗一定會被推到與安南對抗的頭一陣,甚至變為天下公敵,徒令遁門坐收漁翁之利。所以她一定要促成此事!
江湛正要說話,南方鬼使羅浮急匆匆飄了進來,看了一眼江湛等三人,對忘川主道:“不好了,刺史府突然涌進來不計其數的蛇蟲鼠蟻,正圍攻外院的病人和宗門的鬼醫,馬上也會到這兒了!若這樣下去,恐怕八成的人都會死在這里!”
白素衣霍然望向忘川主,禮貌卻絕不友善地問道:“恕素衣多心,這真的不是貴宗自己演的一出戲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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