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饒命!”
北地,在魔界還要以北的位置,炙熱的火山中,傳來一聲哀嚎。
北芒拎著一個長著猩紅翅膀的小魔,盡管眼睛被帽檐遮擋,但他嘴角下彎,許是心情極其不佳。
那小魔聲音嘶啞,眼中盡是恐懼。
好久沒見殿下如此生氣了,還是因為一個神仙。
想到這,他的身子又開始不由自主地惡顫起來。
他怕。
不止他。
整個魔界的魔,都怕這位喜怒無常的魔主。
“廢物。”北芒將其扔到一旁,擦試了下自己慘白的手。
他是一個矛盾的魔,在熟悉的人面前是邪魅狂狷,是極度護短和偏執的矛盾體。但在不熟悉或者擋道的、令自己失望的下屬面前,他可就是個令人徹徹底底恐懼的邪惡體。
北芒淡淡瞥了他一眼,修長的指節輕輕一點,一道無形的魔氣就鉆入這位傳信魔使的鼻腔內。
傳信小魔劇烈地咳嗽起來,北芒眼紅的唇彎起來:
“再去盯著,若是再出紕漏,再和我的計劃有偏差……”
他笑了起來,舔了舔唇:
“那你們魔蛾一族,可以消失了。”
那魔使打著顫,連忙跪下,磕著頭悲聲道:“屬下屬下一定完成任務,還請殿下……”
北芒不耐煩地踢翻他:“還不快滾。”
“謝殿下,謝殿下……”
那魔不敢耽擱,連忙遠飛而去。一旁無忌走出來,扇著扇子淡淡笑道:
“還是放心不下?”
北芒見是他,撇撇嘴道:“你個老家伙跟來干什么……當然放心不下,幾萬年的謀劃,可不能出了岔子。”
說罷,他看向他手里的扇子,一把奪過來,扇起風來:“熱死我了。”
無忌看著空空如也的手,聳聳肩,依舊和煦道:“確實熱啊,看來朱雀和白虎,就在附近了。”
北芒眼里精芒微閃,抬起嘴角道:“我說你個老不死的,是不是圖謀什么,幾乎寸步不離我,事事幫我籌謀,簡直是保姆一樣。難道說,你喜歡我這樣的男人?”
無忌一愣,隨后哈哈大笑起來:“北芒,你可是,你真是……哈哈,那算了,我不跟著你了……”
說罷就要搶過扇子,北芒不讓,扭過身子道:
“哎哎哎,你走了我一個人打不過那兩個發情的玩意兒。”
無忌依舊是淡淡的笑,站立在那里,好似就融入到這火山之中。
神秘,又隨和。
好像與什么都能融洽,與什么都能做到共通。
北芒見他不說話,抱怨起來:“你說你這么老謀深算,一點也不好玩。哎,還是青嵐好玩……”
無忌負手而立,轉過身去,似是無比懷念這地方,喟然一嘆:“所以,你就把青龍之靈偷偷交給她保管了嗎,因為好玩?”
身后的北芒眼底閃過無數煞氣與殺意。
這件事,他并沒有和他說過。剛剛的信使也只不過說了趙長生壞了事,并沒有提具體事情,具體的事只有他能從其腦海里讀取,這是他設下的禁咒。
這老不死的,怎么能知道?
他眼中忌憚更深。
雖然很多籌謀都是二人一起所做,但這些涉及到她的事情,他絕對不會透露給他。
北芒不太相信這無忌。
更不能拿青嵐的事情,作為賭注。
他知道五萬年前發生了什么,知道這無忌的前身是誰,雖然這是他和自己坦白。
他說要一起設好這五萬年前沒完成的局,讓那二圣完完全全消失,從神魂到肉身,永永遠遠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