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等,等孩子生下來只要孩子生下來,一切就都會不一樣了,那個時候,他們之間會有真正的血濃于水的羈絆,那是任何力量也拆散不了的
只要他們有了孩子,才會有真正的可能
沈煥握住她的手,以十指相扣代替了擊掌。
“我答應你的事情,什么時候沒有做到過”
牽著江雁回往微安居走,沈煥看向天邊的月亮,好像過去了很久很久,又好像一切都近在昨天,他好像得到了一切,又好像什么都沒得到,有些事,可能從一開始就錯了,可人心底的執念就是如此
很多時候,明知是錯,仍要走下去,以為走著走著,就會生出另一種可能。
可這種可能只會將你帶進泥沼,帶進深溝,帶進永世不得輪回的地獄,當你醒悟過來時已滿身鮮血淋漓,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突然就不知道到底哪種做法是對的。
前世他身處宮中那些年,日日都能見著那位道貌岸然的江侍郎,人人都道江家累世公卿,到了江侍郎這一代,起碼也有兩袖清風,一身清廉,可只有他知道,這個男人窩在家里的時光只有一身酒氣,連自己女兒都不管不顧,任由著她跟著那妾室學得滿身戾氣,胡作非為。
那時候,他一心冷眼旁觀,靜候昔日對他百般折磨的的江家得到應得的報應,可當報應來臨的那一刻,他終究抑制不住心底的渴望,再一次找到了她。
他以為,他的身份地位足以令她滿意,可偏偏江雁回不是那種趨炎附勢的人,任他威逼利誘用盡,她也一心與他決裂。
他放任了她,只等來她的死亡。
這一世,他想傾盡所有將她留在身邊,百般對她好,至死都不會放手,可似乎結局仍是走向一樣的可能,就好似他們生來就是相互排斥,從不適合在一起
“沈煥”身側傳來江雁回的聲音,沈煥偏頭,便見她咬紅了唇瓣看他,“你用那么大力做什么捏疼我了”
沈煥停下步子,看向二人十指交握的手,她纖細的手指已經一片通紅,上面甚至落下指痕。
沈煥把手指抽了出來,攬上她的肩“走吧。”
江雁回靠在他身側,忍不住去看他清冷的臉色“你在想什么怎么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好像從宮里回來你就是這副模樣”
“沒事,”沈煥淡應著,“是朝堂上一些煩心事,南方的水患剛剛完,邊境又有動亂,我在想,安排誰去平亂。”
他偏頭看向江雁回“你覺得誰合適
“朝堂上的事情我可不懂”
沈煥笑了笑“我瞧著你對兵書感興趣,每次到書房看的也是一些國論,說說你的見解也無妨。”
“那我可說了”江雁回想了想,“那這次的問題大不大是一直遺留未攻克的,還是近來突然就有的”
“時有發生,只不過這次鬧大了些。”
“那給一些軍威,會有所作用嗎”
“算是吧。”
“那你可以安排一些新人,這樣的軍功,老將軍不屑于搶功勞,正好給一些后輩嶄露頭角的機會,栽培好了,日后也能為你所用”
沈煥笑著摸了摸她的頭“那就派蕭培陵去吧。”
江雁回訝然看他“這樣好的機會你給他”
“嗯。”沈煥停下腳步來,“多給后起之秀一些機會,也算是平衡朝野當下混亂的局勢,從另一個層面來講,也算是給皇上一個順水人情。”
“蕭培陵的事情與皇上什么關系”
沈煥揚氣眉來“你說蕭家與皇上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