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閑朝自己緩緩走了過來,雪并不厚,他卻走的十分吃力。葉非晚看著連忙前去扶,她只覺得這人變得輕飄飄的。
走著走著,扶閑就轉過頭,勉強的伸手給自己理著頭發。葉非晚摸著他的手,也是十分冰冷,看著他大冬日的大氅下就是單薄的衣衫,伸手打算給他緊一緊衣衫,卻摸著一陣溫熱。
血。
葉非晚看著扶閑快速的癱軟下去,他暗色的衣衫被鮮血染紅了大片。葉非晚慌亂的脫下自己的披風給他蓋上,又想向四周的人尋求幫助。回頭一看的時候,周圍的景色又變了,只隱隱約約看著遠處有一兩點豆大的燈火。
扶閑看著葉非晚哭了起來,也笑著說“你哭什么,你不是說想看看我的心是什么做的嗎,你看。”
扶閑的胸膛里空空的,他藏在大氅下的手抬了起來,“你瞧,是肉做的,里面就只裝了你一個人,晚晚。”
“你哭起來真難看…”扶閑看著葉非晚,伸手給她擦了擦眼淚,雙手重重的摔在雪地上。
葉非晚看著扶閑閉上眼,心里一陣難受,也跟著吐了一口鮮血出來,抱著他的身體嚎啕大哭起來。
猛的驚醒,葉非晚依舊躺在水池邊,四周靜悄悄的,自己手上沒有血,周內也沒有什么扶閑封卿。葉非晚只覺得身上一陣黏濕,衣服被汗打濕了一大片。
翠果聽著葉非晚的哭聲也跑了過來,她看著葉非晚呆呆的摸著自己臉上的眼淚,也不說話。便試探性的走了過去,輕輕搖著葉非晚的肩頭“姑娘?”
葉非晚迷茫的看著翠果,喃喃道:“我好像見到你家公子了,那里好冷…好可怕…”話還沒說完,葉非晚就順著石塊滑進的水里。
翠果哪里見過這種架勢,連拉帶拽的把葉非晚拉了起來,又喊了兩個侍衛把葉姑娘帶過去,然后才說給葉非晚換衣服,重新請大夫的事。
大夫來了過后,仔細搭了脈瞧著,“小姐這是受了驚嚇,身子又弱,因而才突發昏厥。睡一覺,自然就好了。只是不知道小姐這是夢到了什么竟然弄得夢靨纏身。”
翠果也只是聽著葉姑娘說什么夢到了自家公子,便說可能是憂思過度。
那大夫囑咐了兩句,便離開了。翠果只得拿著扇子守著葉非晚,瞧著她睡著了眉頭都緊緊的皺著,心里也是暗自嘆氣。
葉姑娘這身子,確實是禁不起折騰了,宮宴這事,怕是只能推脫下去了。
翠果想著宮宴的事,也是緊皺著眉頭,五皇子跟自家公子關系甚好,不如求求他,興許還能推脫開。
打定主意過后,翠果把杏兒叫過來,讓她去前院找李侍衛,交代了兩句后,杏兒就連忙的跑了出去。
半日過后,李侍衛傳回了話。
“五皇子說了,此事他已經知曉。”
那頭的蘇南府,五皇子趙公明連忙飛鴿傳書給在邊境的劉婧,詢問她扶閑的消息。
劉婧的回信天將明的時候才傳了回來,上面寥寥數字。
扶閑消息已斷,下落不明。
趙公明看著紙條上的字,握緊了拳。
他早該知道韃靼人不守信用,當初就不該給他傳遞消息的。一想到胡爾托,趙公明回頭看著著暗衛,“把胡爾托帶過來,我要親自問問他。”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