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巧不巧,府上來人說有西北戰報到了,大夫人要二夫人馬上回去。
這種事可不能耽擱。
往日里,二夫人進去祈福,一般要傍晚才回出來。
眼下剛到下午,等估計是不能等了。
怎么辦。
法海左思右想,也顧不得規矩了,三步并兩步的往里走,準備去通知二夫人。
說起來,含光寺并不大,但是左找右找,就是找不到二夫人的蹤跡。
法海無頭蒼蠅一樣的亂轉。
不多時,在一處寫著禁地的牌子后面,找到了一處露天浴池。
入眼,二夫人正在池邊吹奏簫聲,每一口都很深情。
“夫人。”
法海低著頭,不敢去看:“府里來人了,說西北大戰的戰報到了,大夫人讓您馬上回去。”
“知道了。”
少許后。
沒帶面紗的二夫人,在婢女的陪伴下,一臉冷清的出現在了法海面前。
法海下意識的吸了下鼻子。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今天的茉莉花香,好似比往日里更濃了。
“這含光寺里的和尚,都是服過藥的。”
坐在馬車上,二夫人沒頭沒腦的說了一句。
法海好似聽到了,好似又沒有聽到,不發一言。
沉默。
二夫人慵懶的躺在車內,過了片刻又道了句:“林大哥人在西北,一走就是兩年多,要是不給自己找找樂子,這漫漫長夜該怎么熬?”
法海還是裝作沒聽見。
見他不開口,二夫人溫婉的說道:“我還算守規矩,不像那幾個,一個個都把人弄到家里去了,這個想彈琴,那個就想學醫,大夏天關著門,學的是哪門子琴,哪門子醫,我懶得與她們計較罷了,不然真論起來,那打胎藥可不是我喝的。”
法海低著頭,裝著鴕鳥。
一旁的丫鬟見了,湊到二夫人耳邊小聲嘀咕著什么。
二夫人聽完,目光中綻放著母性光輝:“你是乞兒出身啊,真是可憐,以前一定吃的很不好吧?”
法海愣了愣,遲疑著點了點頭。
二夫人溫情似水,柔聲道:“聽說過宮保雞丁嗎?”
法海搖頭。
二夫人白了法海一眼:“夫人我心善,憐你命苦,今日就施舍你一二,讓你嘗嘗味道。”
稍許。
馬車停在了樹林邊上。
嗯,宮保雞丁真好吃。
貴氣十足的青夫人,善良的巧夫人,調皮愛玩的秦夫人,容易害羞的玉夫人,單純的霜夫人...
光明拳打破癡迷魔,愛欲海寄渡大愿船。
情愛,敬愛,欲愛。
是沉淪,是解脫,是極光下的村落,是深夜內的煙火。
“我悟了。”
從夢中醒來。
法海目光下一片平靜。
張恒面帶微笑,問道:“你悟到了什么?”
法海回答:“心無牽掛,四大皆空,空苦苦,氣化清風形歸土。”
張恒再問:“什么是四大皆空?”
法海再答:“否空否有,有無僅是塵心一念,故此,佛否法,否生,否滅,否理,否心,否物,否時,否空,無本源,無恒態,如是泡影。”
什么都是假,心中的佛能定一切,也能否決一切。
既如此,情情愛愛又怎么能困住佛心。
張恒想了想,點頭道:“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