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價值連城的清代青花瓷瓶順手被一鶴發童顏的老者抓住拋了出去,正砸在跪在床榻邊上的青年人頭上,頓時血流了下來,順著發際線滴滴答答的落在了厚厚的虎皮地毯上。
“混賬東西——咳咳咳——”病榻上的老者劇烈的咳嗽著,服侍他的女子輕柔的撫摸他的后背為他順氣。
跪在下面的青年并不敢回話,低著頭,默默不語,也不去擦拭正滴著血的傷口。
“你好大的膽子,竟然命人把麒麟虎擄了過來!你這樣是要逼著秦海和咱們徹底決裂啊!”病榻上的老者咳嗽的更加劇烈,旁邊的年輕女子趕緊俯下身,很是習以為常的用嘴親吻老者從而接住其嘴內吐出的穢物,女子轉過身優雅的吐在了早已準備好的清代景泰藍痰盂之內。
青年男子看床榻上的老爺子一通發泄之后,面色稍稍緩和,便小心翼翼的開口。
“據我所知,加拿大多地的客戶現在都開始認秦海的貨。因為他們的貨純度高,也相對便宜。咱們的貨品質雖然也不差,但實在是成本太高,很多人都轉而找秦海拿貨。現在只有那些長期合作,十分信任的人還拿咱們的貨了。”青年人所闡述的的確是事實,床榻上的老者認可的緩緩的點頭。
“可這僅存的客戶里,也已有不少都已經向孩兒表達了降價這樣的需求。若是不同意,恐怕那片市場就真的再沒有我們的立足之地了。”青年男子說著,床榻上的老爺子也是發出了微不可查的嘆息。
“若是僅僅失去加拿大這一片市場,也的確不至于讓咱們傷筋動骨。可現在秦海已經不安分于這一小片的市場了。最明顯的,在東南亞這片市場上,他不僅建造移動工廠,甚至漸漸的已經出現了占據整個東南亞的苗頭。您老可知就在去年一年內,咱們全球的市場占有份額已經從過去的百分之六十十驟降到了百分之三十。而這個趨勢并沒有停止。”青年男子面色凝重,娓娓道來。床榻上的老爺子同樣面色沉重。
“而麒麟虎他正是秦海手上的將帥之才,因為麒麟虎的一番經營,才有了東南亞這片市場的成功。所以麒麟虎這人必須拿下!”青年人邏輯清晰,不緊不慢的逐層分析。
“一個麒麟虎沒有了,你怎么會知道秦海不會再找出另外一個麒麟虎呢?”老爺子拍著桌子說道。“況且你就不怕秦海猛烈的反擊嗎?”
“您老放心,其一,我派去布局的人是郝墨文,他行事向來謹慎,這您都是認可的。他在這綁架麒麟虎的過程中,做足了功夫,表面看似是咱們的幫派紛爭,而背地里一切隱秘的線索都指向了秦海。越是城府深的人越不會相信表面上得來的簡單的答案。他們只會相信他們深挖后得到的結果,這樣他們更不會相信秦海是無辜的。就算還有人效忠于秦海,但人心中的肉刺只會越長越大!自此恐怕秦海不僅徹底失去了麒麟虎這枚棋子,而且不僅僅只是這一枚。”老者聽后默默點頭,表情中透露出些許贊賞之意。
“其二呢,這秦海獨家貨物的配方為死去的蔣氏夫婦所創,他們共將其分為三份。雖然其中兩份秦海已經拿到,但第三份也是最重要的一份至今下落不明。只得其中兩份配方如同得雞肋一般,毫無作用,又棄之可惜。”說到這秦海小心翼翼的抬頭看向床榻上病怏怏的老爺子,看他微微點頭默許,秦海繼續說。
“也不知秦海身邊出了什么絕世造毒奇才,竟然將這第三份的配方模仿出來,雖然說還是不如原創配方更加物美價廉。但僅僅這兩份半的秘方就已經打敗了全球所有的同類貨物了。”青年男子認真的分析,額頭的傷口慢慢凝固,留下一道干涸的血漬。
“我還有所耳聞,狡猾的秦海將已得到的配方又拆分為數十份,分別有數十個工廠分工加工,最后才統一匯聚在一起。這過程中需要提純,淬煉,稀釋,又有不同的火候,過成十分的繁雜,瑣碎,還需要不同的人員操作。他的保密工作做的可是天一無縫啊!要想從秦海手上奪得秘方,那至少秦海三分之二的人馬都要臣服于我們,否則盜取秘方這條路怕是已經堵死了。”老者劇烈的咳嗽著,這些年眼見著秦海起高樓,可自己也是無能為力。他早早的退下,把權力移交給年輕人,也與此脫不開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