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個緊張忙碌的急診夜班,我坐在電腦前敲打著醫囑。
待我將所有的病人都處理好,我才忙里偷閑的稍微舒了口氣,靠在椅背上,感覺懸著的心稍稍輕松了下來。
難得的休息,又給了我可以胡亂思考的空閑。
“剛剛躺在病床上的郝墨文,好像與以往有很大的不同!”我的心中十分的困惑,卻一下子看不出問題的所在,只是這份疑云無法在心中消散。
順手拿起旁邊桌子上外賣小哥剛剛送來的奶茶,今天我點的是杯中杯奶茶。這家奶茶外包裝很奇怪,這中杯容量的奶茶杯子的高度和大杯并無什么區別,只是杯子更加瘦長一些。我輕輕的微笑著想,現在的商家也是越來越滑頭了……
猛地,如同五雷灌頂,我立刻起身沖出搶救室,跑到樓上的留觀病房——
問題就是出在躺在病床上的那個人,那瘦弱的背影絕對不是郝墨文!半月余的護理,他的身形我再熟悉不過了,本不會那么瘦弱。
來到郝墨文的病房前,我并未敲門,推門而入,砰,猛烈的撞上一個人。
“哎呀——”我倆被突然的撞擊,撞的都有些吃痛,不約而同的叫出聲來。
“風小姐,你怎么還在這里?”我按揉著撞痛的腦門,隨意的問道,繞過她迅速向里朝床邊走去。
風巧巧緊張的跟在身后,解釋道“我閑著沒事,過來看看他。”她似乎在努力平復慌張的語氣。
“是嗎?”我輕輕掀開蒙在郝墨文頭上的被子,而此時躺在這里的人正是郝墨文無疑。難道是我自己疑神疑鬼,想的太多了?。
我轉身四處看了下,與之前的擺放陳設并沒有什么區別。看來我真是我有些草木皆兵了。
可是就當我剛要離開時,低頭看向地面,我確定了我剛剛所有不合常理的想法。
地面上是一雙男人的拖鞋,并不整齊的甩在了床邊,而且拖鞋底的側邊上還殘有泥水。這郝墨文昏迷不醒,吃喝拉撒都在床上,什么時候他又需要拖鞋了?
“剛剛郝先生去哪了?”我突然向風巧巧問道,就想看看措手不及的發問會不會使她露出幾分馬腳。
她的反應倒是靈敏,滿臉堆著笑容,可以偽裝一切不自然的表情。“陳醫生您是累糊涂了吧。”她說著話,同時伴隨著她銀鈴般的笑聲。“墨哥哥還沒醒,他怎么會去哪里呢?”
“是嗎?”我也微笑著。繞到她的身邊,“風小姐,今天你的頭發有些凌亂,妝容也似乎碰花了,和以往一絲不茍的你可大大的不同啊!”
“哦哦哦,是嗎?”風巧巧趕忙整理整理。
嘻嘻笑笑的告辭便離開了。風巧巧并沒有直接離開,而是去了趟監控室。
我又走到郝墨文床頭前,他一副沉睡的樣子。我輕輕打開蓋在郝墨文頭側的雪白的被子,只見上面還隱約間像有粉底和口紅的痕跡——
你要裝昏迷是吧?我心里起初有點氣氛,后來卻激起了我的斗志,那我就陪你好好玩玩——,想到此我便走出了病房。
門關后,郝墨文睜開了眼,看著我出門的方向。
“這真是個聰明的姑娘啊——”說罷,他拿出剛剛風巧巧送來的藥物,一股腦的順著水吃了下去,吃后一股難以抗拒的困意瞬間來襲,他便沉沉的睡去了。
現在的他又和昏迷時毫無區別,人事不清,任何人都無法將他搖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