換掉工作服,穿上便裝,我簡單梳洗打扮了一下,我便向著急診門口走去。
朝向急診門口那扇大玻璃門走去時,打老遠處便看到葉警官正在和一位中年女士說著什么。
那位女士一副孱弱而不經風的感覺,一件薄如蟬翼的披肩搭在她瘦弱的肩上,輕輕向肩頭一旁滑落。她隨意挽著頭發,穿著并不俗套,但是有幾分落魄潦倒之意。
再走近一些,可以看出這位女士眼角略有細紋,嚶嚶啜泣著,手中的紙巾不時的擦拭著臉頰,有一種我見由憐的感覺。
“葉警官——”我走進后,輕輕的叫道。
“哦哦,陳醫生來了。”葉警官沖著我會心一笑。
“這位就是夜先生的主管大夫,您有事可以找她。”葉警官和聲細語的向面前的這位女士介紹。
通過談話不難猜出這人與夜言明關系密切,再看看年紀,應該是夜言明的妻子了。
“您好大夫,感謝您的照顧。”這位女士很有種電視上那種民國時期大小姐的感覺,說話彬彬有禮、慢條斯理的,身上有股淡淡的幽香,她低眉順眼的,淺淺的向我點頭鞠躬。
這反倒讓我這種受慣了現代主義教育出來的人有些不知所錯,我馬上附和的向她哈腰點頭的以示回禮。
旁邊的葉警官看到我初見她的局促,微微頷首輕笑。
這位女士輕輕抬起頭,看向我,卻是在臉上顯露出一副吃驚的感覺。
“像——這神態——像!”沉默半響后,她又輕輕楠楠道。
旁邊的葉警官像是抓到了突破口一般,上前一步問道“韓女士,你說像誰?”
他洪鐘般響亮聲音立刻把沉浸之中的韓女士驚醒,“不不不,沒什么,沒什么!”
說罷她簡單道別后便向著二層留觀室的方向走去。
夜言明的家屬已經簽了放棄搶救的同意書,轉到留觀病房中了。又經警方人道主義的安排,準許了家屬前來探望照顧。只是臨死前這么多日,沒有任何一個人來過,這個人我也只是剛剛見到。
葉警官看著韓女士的背影,一直眉頭緊鎖,像是在思考什么!
“嘿!”我輕輕用手在葉警官眼前晃著,他才從那片刻恍惚間清醒過來。
“走著,陳大夫,請我去哪吃大餐啊?”葉警官嬉笑的向我招呼。
…………
去飯店的路上,又經過了木棉花大道。
目前已入晚夏,木棉樹上的葉子密密麻麻的,在烈日照射下形成影光交錯的清涼大道。很多老人尤其是喜愛帶著小朋友在樹下乘涼,嬉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