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事情實在發生的太突然,我直接傻傻的愣在當場。
我不敢說話,生硬的趴在閣樓的鐵板之上,大氣都不敢出。青木幫、秦門都是什么機構?這完全超出了我的認知。
金哥若是那日與郝墨文談話的小金的話,那么郝墨文又與這青木幫有什么關系呢?
我的腦子完全是嗡嗡嗡的,滿腦子的不可置信。
等了許久,金哥低聲向他的手下事無巨細的交待事宜后便匆匆走出倉庫。似乎有什么很是要緊的事情需要等他去辦理。
再后來天漸漸變黑,閣樓下的人還在忙碌著,甚至一輛倉儲式卡車倒車進入倉庫內,卸下一袋袋糧食后,竟然發生了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
他們中有四五個大漢,費力的推開其中一個高高的貨架,竟然在下方還有一個井蓋露了出來。而下面的人似乎很是輕車熟路的,立刻魚貫而入,不久一袋袋鼓鼓囊囊的麻袋被扛了上來,裝入卡車之內。
這難道就是他們之前交易所提到的貨物,而且這些貨物還是違禁品?我的內心真的很是慌亂,汗水嘀噠嘀噠的從額頭上沁出。直接沿著我的側臉滑下,低落在地面的鐵板之上。
大約等待他們裝卸了大概三輛卡車,留下了幾個人整理了一番現場。
“噔噔噔——”
倉庫外立面的樓梯發出很是沉重的響聲,樓下的幾人聽后立即警覺起來,他們重新拿起工具干起活來,就像糧食庫里的工人在碼放食物一般。
“壞了!我心里大叫!什么人來了,看來是要進入藥庫取藥啊!”我心里慌亂極了。這個二樓隔出來的簡易藥庫,除了用來充當地板的這塊鐵板,和幾個碼放半人高的大藥箱可以遮擋視線,對下面的人來說,透過鐵絲網就可以一眼望穿透整個藥庫。
此刻是誰來到了藥庫外面,他要進來嗎?他進來干嘛?他進來看見我,看見我在這里怎么辦?有這里鑰匙的應該只能是我們支援醫療隊的人,而來到這里的應該都是醫療隊的同事吧?天啊——,我現在好想再去將門反鎖,恐怕立刻就會讓樓下的人發現吧!
我真是嚇破了膽子,我像盯著惡魔來般的恐懼,我死死的盯著門,以及即將要轉動的門把手。我真希望自己可以瞬間變小,或者消失,或者就昏迷過去好了!可是我的心砰砰的跳,快要跳出了嗓子眼兒。
首先,鑰匙轉動的聲音猶如驚雷,門把手傾斜又抬起“吱呀——”,門還是開了——
我的食指使勁的按在嘴邊,下意識的搖晃著。
一個人低著頭推開門走進,他無意識的順手回轉身子關門。
待他回轉身子才突然看見我,“啊——”顯然他也下了一跳。本以為這里不會有人的他,竟然看著我半倚著藥箱,坐在地上,使勁的沖著他做著手勢,示意他不要說話,我滿頭虛汗,一臉驚恐的樣子也是把他嚇得夠嗆。
“魏醫生,你怎么了?”樓下有人發問,那些人看向了上面,都盯著在此地小有名氣的魏醫生,一臉和善的樣子。
我瘋狂的搖著手,面部的表情極其焦慮,我盯著魏醫生,希望他能明白我的意思。
“啊,我剛才——,我剛才想帶來個紙箱,哦對,要把剛運來的閑置醫用物品帶來,可是我卻忘了,突然想起來。哦哦,你們別介意啊!我就是有點大驚小怪的。”魏醫生滿臉正色的編造著謊話。
聽他這么說,我懸下來的心終于放了下來,這個魏醫生十分的善解人意,才沒有當場拆穿我在這里的事實啊!
后來,魏醫生就佯裝沒有我這個人,拖來個大箱子,四處翻動,一會兒把東邊的藥瓶放到西邊,一會又把西邊的物品碼放到東邊,似乎就是在拖延時間。
我兩手作揖感謝,他也能很快明白我的意圖。
在樓下的人互相望了望,似乎還是不能打消疑云,有的人甚至假裝像高處的架子上堆放貨物,向我們這層觀望,我故意的蜷縮著身子,利用較大的藥箱將我隱藏好。
底下的人實在沒有發現上面除了魏醫生意外別的身影,也就沒有再多想。
“魏醫生,你拿的東西多嗎?我們幫你拿吧。”
“哦,不用,不用。我還得整理下這些藥品,你們先走吧!不用管我了!”魏醫生樂呵呵的,和樓下的人隔空喊話。
待他們都出去,下面倉庫的大門關上,且傳來上鎖的聲音。我倆才齊齊的深深的舒了口氣。
“陳醫生,你怎么在這里?”魏醫生非常小聲的問,似乎還有人在現場似的。
“剛剛我聽見他們說——額——”我頓時語塞,不知能不能說。
“好吧!別在這里說了,回去再說吧!”
我們倆前后腳走出了藥庫,我鞋都沒穿,飛快的下了樓梯,躲在陰影里面,飛快的向醫療隊的方向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