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彥笑著給他屁股來了一巴掌,叫他回去問,他做不了他三叔的主!
吳黑牛屁顛屁顛地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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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立言很苦惱,他跟著縣令王燁王五爺,到開陽就任已經一年多了,五爺上衙門的日子十個手指頭都數得過來!
王燁是大齊計相王若之的小兒子,王相夫人季氏三十八歲上才生的他。
在他之前,還有一兄一姐,大兒子王樺,女兒王嬅。
王樺二十歲就中了進士,經歷了幾任州府,如今調到禮部任了員外郎。
王嬅生得顏若嬌蘭,十八歲時嫁到長平候曹家,做了長平候世子夫人。
兩人都是自小就熟讀詩書,才華滿腹。特別是王嬅,五歲進學,跟著王家族學里的一干兄弟作詩論賦,說起時政也是頭頭是道。
每每族學里的先生考教經義策論,王嬅總是一騎絕塵,讓先生感嘆她若是男兒身,一定是狀元之才。
偏偏到了王燁,文不成武不就,七歲才開蒙,讀到十二歲還在族中的蒙童班里混,成日斗雞走狗,只知道玩耍。
王相一打算好好管教管教他,他就跑到季夫人面前撒嬌撒癡,打滾耍賴。
他僅有的智商好像都用在怎么逃避懲罰上了。
王相公夫妻情深,季夫人因為就生了兩個兒子,這個還是年紀老大才生的,就溺愛了些,但凡王燁一對她撒嬌,她就萬事揭過。
還勸王相“小五有了那么有出息的兄姐,愛玩些也沒什么,他還是知道輕重的,也沒出過大格。”
就這樣,王燁一直混到十八歲上,王相沒辦法,給他求了個恩蔭,選了個不好不壞的小縣,讓他去當縣令,歷練歷練。
誰知道,到了開陽縣,他還是那份疲賴相。特別在過年這段時間,他早早就回京城過節了,過完年都不肯回開陽縣!
說是在開陽悶太久了,要在京城好好疏散疏散。
已經快到開始春耕了,要縣令鞭春牛,他三催四請,五爺還是不理他,他無奈給相爺去了信,在王相的勒令下,險險趕上了開陽縣的鞭春牛儀式。
王相公本來是想讓他這個京城著名的禍害兒子,來熟悉熟悉地方實務,知道知道百姓的艱難,同時也給他自己攢點混地方的資歷。
還擔心兒子,怕王燁萬事不懂,把自己身邊的幕僚左立言給他帶去了,還帶了錢糧師爺,刑名師爺。
誰知這貨,就把衙門的事務都丟給了左先生和師爺,自己天天除了喝酒聽曲兒,游山玩水,就是天天給府里遞信跟他阿娘訴苦,要他阿爹趕緊把他調回京城。
王相公恨鐵不成鋼,對王燁發了話:要是在開陽做不出什么政績,就再連幾任,到他出政績有出息了,再說調不調的事!
左立言只覺得牙疼,這樣不著調的五爺,他只能盡力讓縣府衙門正常運作,讓五爺先平平安安過完這一任再說,政績,他想都沒敢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