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斯預定的餐廳，是高檔的西餐廳。
林野里到的時候，西餐廳已經客滿了，門口還有等位的。她報了萬斯的名字，就有服務生前來領路，把她帶到一個早已預留好的窗邊座位上。坐定后，刷了一會手機，就給萬斯發微信，沒有回復，打了電話，也無人接聽。
“真是的！”
林野里咕噥著，又清清嗓子，一口氣將桌上的那兩杯檸檬水喝個精光。
站在旁邊的服務員輕輕地說：“姐，有一杯是給你洗手用的。”
林野里一臉尷尬：“這兩杯水有什么區別嗎？”
“沒區別。”戴著墨鏡抱著一大束花的萬斯穿著大v領銀色長裙出現在服務員身后。
服務員側回身，連忙露出迷人的微笑：“歡迎光臨。”
“對不起，來遲了，”萬斯一邊將手中的花遞給坐在對面的林野里，一邊跟服務員說：“我們這桌預定的餐都可以上了。”
萬斯說話的時候，林野里就注意到她手臂上的抓痕，小心翼翼地問：“怎么了？”
“我在家需要這條裙子，泰倫斯找不到，我就把他揍了。當然，我也掛彩了。”萬斯一邊在包里亂翻，一邊解釋道。
林野里看了一眼，真不知道如何回答。
“有點兒嚇人吧！我是不是太彪悍了呀？你看，我今天做的指甲漂亮嗎？”就在說話間，萬斯用唇彩在手臂上一陣亂涂，“指甲的珊瑚色配手臂的玫瑰色，啊.......怎么樣？你看，還漂亮吧？嗯，現在好多了，什么都沒有了，不妨人家當風景。”
林野里點點頭：“果然很漂亮，很性感。”
“把資料給我吧，我們講點正經的事。”萬斯的眼角微微一挑，臉上小粒的雀斑隱藏在一層透明的散粉之下，都變得十分可愛。
林野里從包里拿出一個寫有“重要”字樣的透明文件袋，遞給萬斯。
“為了確保我們的小主成功就讀，家長的職業，學歷，年收入....家庭背景都影響錄取率。”
“沒錯，這些人都是非富即貴，壕，”林野里這樣說著：“學校做這生意真是一本萬利。”
萬斯搖搖頭：“那倒不一定，其實真正的富家子弟或達官貴人，會為了這么點蠅頭小利而吃心吃力的去托人求情嗎？想想也不可能。”
“你看得很透徹。”
“有立身進好學校的，其實不一定花錢。沒立身的，花錢也進不了。真有立升的根本不在意這點小錢，還為了這點蠅頭小利搞這些破事?我們賣的是人情，是因為人情不用則廢。當然，人情更不用立刻就還，我們自己心中有數就好。哎.....我們在公眾場所不談公事，聊聊我的緋聞吧！我和泰倫斯，開始交往的時候，我就提醒他要做好了準備，只要他照顧好我，我是不在意金錢的，畢竟你也知道，我最不缺的就是錢。現在又覺得他比較娘炮，居然自己給自己理發，自己做飯，這種太精致的人呢，我不太喜歡。所以，今天我就找個理由揍了他，沒想到他與我對干。早知道有今天，我就應該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親，怎么什么事到你那里，就變成非常有趣了？太羨慕你這樣的人生。”
這真是林野里的心里話。林野里從周一到周五整天都在公司上班，晚上回到家，還有孩子和家務等著。她的夢想就是像萬斯一樣，不用工作就有錦衣玉食，不用早起貪黑就有別墅住。
萬斯把文件袋裝進包里，很興奮地舉起杯：“慶祝我們圓滿完成，現在就等月底或者七月中拿通知書了。你知道嗎？那大名鼎鼎的慶幼兒園，更是要八月初才補錄。”
“現在就等你的錄取通知書了。”林野里注視著萬斯，眼里盡是滿滿的崇拜。
服務員就開始上菜。什么地中海沙拉，黑松露酥皮湯，法式蝸牛，各種好看的西式餐點陸續上來。
菜剛擺好，萬斯的手機響了，她拿起來一看，對林野里道：“是泰倫斯。記住，學位的事。別聊往事！哎，我們回憶一下那些過去的事，過往。再往前看！”
“我沒有你這么矯情。我們的錢都是打到泰倫斯的賬戶上，瞞得住嗎？”
“我向你保準，他那個豬頭，不會知道的。他只知道錢都是你轉的，明----白嗎？誰沒有個頭昏的時候呢？”
“哈！哈！真是被你沖昏了頭腦，”林野里同情地笑倆笑。
“你就知道嘲笑我，”萬斯伸出手要去打林野里，“我就抽你。”
“你以為個個都是我，讓你抽？我真無法想象你在朋友面前也是這幅德行。”一個穿著白色T恤年輕的男人俯下身來注視著萬斯眼睛。
萬斯趕緊把手收回來，面無表情，臉像僵住一般，就像是不認識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