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叫因禍得福吧？”謝合也笑了。
“是啊！”
他們走下最后一個臺階，來到了燈光明亮的一樓。
鋼琴曲悠悠地通過鋼琴師靈活的十指傳到他們的耳朵里，旁人喝著酒看人群中跳舞的男男女女。
“不過……”謝合停下來，指指樓上的方向，她對那個女孩子總是有一種多余的感受，“秦西小姐會怎樣呢？”
齊舟看著謝合：“放心吧，三個月里她還是我的嫂子，沒有人會為難她，三個月后她是秦家小姐，來去自如。或許，她會繼續選人聯姻……總之她身世不錯，是不會有人為難她的。”
謝合突然問：“她會去找王書嗎？”
對上了她發亮的眼眸，齊舟似笑非笑：“你希望她找。”
謝合抿唇，到底還是點了頭：“對。如果他們還有心的話。”
齊舟搖了搖頭，看著舞池中的人，順手拿了路過的侍者盤中的一杯香檳：“王書破壞了她的聯姻，已經在她家人面前露了面，她家人未必能接受他，她也未必。”
謝合嘆了口氣。
“一個破壞者罷了。”齊舟喝了口香檳，目光里含有輕飄飄的一種情緒，令他整個人看起來持有漫不經心的冷淡。
這時的他，大概死也想不到，未來他也會成為一個他覺得可笑的破壞者。
謝合眼睜睜看著一場婚禮以這樣的結果落幕下來。
齊許沒有再出現過。
“我們走吧？”
謝合轉過頭：“什么？”
齊舟輕輕拉住她的手腕說：“再在這里也是浪費時間，回去吧，你明天要回家，你現在需要休息。”
謝合看著他漆黑的眼眸，卻不似夜的冷，忍不住點了點頭，跟著他離開了這個沒有靈魂的地方。
坐進車里，一路開到了家里。
謝合走到自己房間門口，對齊舟輕輕擺著手：“那晚安。”
臉龐白皙，溫柔的眉眼，微微游移的雙眸，跟他英俊的臉孔，筆挺的站姿，堅定的注視著她……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們之間保持著安全的距離，從一認識便是如此，但靠近的心，距離成形同虛設。似乎只差一點點了。
“晚安。”他終于低沉開口。
謝合對他笑了笑，轉身走進門里，輕輕地關門，她看過去，他已別過臉，走向自己的房間。
謝合垂下眸。
門關上的聲音傳來，齊舟停下了腳步，回頭看著那道門：他想娶她。
他只想到了這四個字。
可是，他們甚至還沒有戀愛。
齊舟揚了揚唇，臉上少見的一絲靦腆，來日方長，他默念完回了房間。
一夜好眠。
早上被定好的鬧鐘聲吵醒，謝合拉開被子坐起來，伸個懶腰就開始收拾。
然后她打開了窗戶，天光微亮，白天還差一個小時，她轉身離開了。
叫好的車已停在門口，她確認了下車牌號，坐在了后座：“走吧。”
扭頭看著窗外的風景，她想起從國外要訂婚回來的前一晚，他們喝著酒，她喝醉了睡著了，醒來的時候已經天光大亮，與她喝酒的人早就離開了。
她料想他這樣走過很多地方的人大概也不喜歡正式的道別吧……
所以這一次換她，趁著他未清醒時先走。
從來都不會道別，只有輕快的重逢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