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曉墨拖著疲憊的身體,把自己隨意地摔到床上。腿有點酸,可一點也不困。
忽然,噠噠噠,一陣腳步聲響起,越來越近。蘇曉墨本能地坐起身。咚咚咚,果然門被敲響。
她趕緊打開門,只聽小彩帶著哭腔的聲音:“蘇姐姐,我娘她……”
見她急得說不出話,蘇曉墨提步就走,安慰她:“別急,咱們去看看。”
兩間屋子離得近,幾步路就到。一進屋,蘇曉墨就被嚇了一跳。只見阿蓮無力地躺在床上,微閉著眼。臉上手上起了很多紅疹,鮮紅鮮紅,密密麻麻。
蘇曉墨想起喬海,不敢耽誤,直接施展問神訣。片刻,她緩緩睜開眼睛,啞著嗓子:“蘇大夫,你怎么在這里?”
見她清醒,應該是壓制住。蘇曉墨擠出笑容:“你太累了,有點發燒。現在感覺怎么樣?”
阿蓮蹙著眉,微微搖頭,閉上眼睛似乎睡著了。蘇曉墨不敢離開,她讓小彩去自己的房間睡,自己留下來照看阿蓮。她擔心阿蓮像喬海一樣,生怕自己睡著,搬了凳子守在她床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阿蓮。
直到天快亮時,阿蓮抬手抓了抓脖子,立刻撓紅一片。蘇曉墨起初不在意,可阿蓮越抓越狠,她只好抓住阿蓮的手。阿蓮痛苦地呻吟,使勁掙脫,狠狠在手背上抓了幾下。
居然見了血。蘇曉墨更急,更用力地抓住她的手腕。阿蓮驀地睜開眼睛,眼里一片血紅,掙扎著坐起身,使勁推開蘇曉墨,然后扯開領子,在臉上脖子上一通亂撓。蘇曉墨連忙撲過來按住她。
兩個人撕扯間,蘇曉墨的手腕也被她抓破,流出血來。
阿蓮不知為何竟安靜下來,眼睛定定地看著她流血的手腕。蘇曉墨心頭一慌,試探著把手腕伸到她面前。阿蓮猛撲過來,一口咬住她的手腕。
更詭異的是,阿蓮身上的紅疹變得淺淡。蘇曉墨疑惑:難道她的血可以壓制這紅疹?她知道紅疹癢起來難受,不然也不會狠到抓破自己。如果血可以壓制的話……
她轉身去了廚房,等她回來時,手里端一個白瓷碗,碗里盛了小半碗湯藥一樣的東西,紅紅的,黏稠的。
阿蓮鼻翼微動,一把奪過碗,猛灌下去。
眨眼間,紅疹消失。阿蓮像是累極了,身體軟軟的,癱在床上。蘇曉墨前一天跑了一天,又一夜沒睡,再加上失血,頭也昏昏沉沉。不一會兒,她就歪在床邊睡著了。
若不是手腕突如其來的疼痛,大概她仍不會醒來。可睜眼的瞬間,她就被嚇了一跳。
一個披頭散發的怪物正埋頭啃噬她的手腕,一旁那沾血的白布如死蛇一樣軟趴趴地倒在一邊。
蘇曉墨本能地伸手去推“怪物”。“怪物”不耐煩地抬頭,只見她臉上的紅疹密密麻麻,顯得整張臉又紅又腫,連帶那看人的眼神,也透著一股血色。
蘇曉墨嚇了一跳,不敢相信地喚一聲:“蓮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