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真的沒說錯！看圖說故事這一招真的是高。我們只是把光線有變化的幾張圖打亂順序排了一下就看著像是穆子培在這里留宿了一晚的樣子。你看這點擊訂閱量真的是蹭蹭蹭地往上飛漲啊！”
一小時前他們將消息發到了微博后，轉發，關注，評論量都以勢如破竹的趨勢直接飆升。
“不過我們這樣看圖說話會不會惹官司啊？”黃毛按耐了一下內心激動的心情，想到了一個嚴肅的問題。
“會啊，但也就是經紀公司那幾張雷聲大雨點小的律師函。發過來之后你收著就可以了。”這個被叫老大的狗仔一副老神在在的樣子，“對這種不實的報道，我們也威脅不了藝人團隊撈錢。我們發在微博也就是圖個流量獎金，等獎金到手我們一會兒打個電話去經紀公司那里裝個孫子也就過去了。經紀公司嘛，說穿了其實和我們這些營銷號也存在一些共生的利益鏈條，否則他們對家的桃色新聞誰去拍？他們自己藝人的周邊宣發誰給他們免費做？他們有公關危機的時候誰給他們當水軍帶節奏？所以對方的人也不會把我們趕盡殺絕，我們只要不搞得太過火就得了。”
“這招還真是高。老大果然是老大，對我們這行規矩還真是門清兒。”黃毛聽君一席話突然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怪不得這些網絡營銷號，八卦雜志周刊胡說八道的時候都氣定神閑的樣子，原來內部還有這樣的彎彎繞。
“你就別擔心吃官司的事了，趕緊看看這女大學生有沒有其他的新聞可以挖一挖，特別是和那個長得還不錯的小白臉的關系。過兩個小時再爆點新料，咱們說不定還能再多撈一筆。”老大拍了拍黃毛的肩膀，拿起桌上的煙盒準備去辦公室外抽支煙消遣一下。
“誒，好嘞！”吃到網絡八卦紅利的黃毛趕忙開始了第二次的信息收集。
……
在大學城這頭的含之看完了網上的爆料貼和評論頓時坐不住了。
張含之并不是一個熱衷八卦的人，平時一些無傷大雅的風言風語只要造謠的人不囂張地在她面前張牙舞爪，她也懶得去管。畢竟大學生口口相傳的傳播力量其實是微乎其微的。況且，張含之也沒想花太多的經歷在學校這個小象牙塔里搞社交圈。
但是這次的網絡熱搜上的造謠可就沒有這么簡單。首先她不能忍受別人編排她是一個腳踏兩條船的狐貍精。上一世為情而死的她最是知道感情是把利刃可以殺人于無形。她最是痛恨玩弄別人感情的渣男渣女，這次被誣陷成自己最討厭的那一類人，她真是覺得胸口被氣得發悶。
另外也是她最不能忍的就是，這個營銷號不僅曝光她的私人生活照以及微博用戶名，還煞有其事的把羅寧也一起給拉了進來。她和她這輩子最想保持距離的人現在就這樣在一個全國人民共用的網絡平臺上被營銷號緊緊地綁在了一起。
含之的第一個反應是截圖做證據找律師告這些無良營銷號誹謗。但是一摸口袋才發現現在的自己還是一個靠爸媽給生活費的米蟲。她可不想因為這個事去找于曉瓊哭窮要錢，那可不得把一輩子沒有和官府打過交道的老爸老媽給嚇死。其次，這種名譽權的民事小官司雖然嚴重程度不高但是耗費的精力卻完全不亞于其他刑事案件。含之之前為美術館策展的時候也遇到過很多大大小小的版權和肖像權的糾紛。這些官司如果沒有專人長線跟進是很難在短時間內有實質性的進展。最后，她也是最擔心的就是一旦事情搞大，她很有可能不得不和羅寧有很多不必要的交集去解決這個法律問題。原本是為了要和他解綁才做的努力，別到最后變成了沉重的枷鎖逼著她和羅寧站到一條線上。
一時間感到自我力量的渺小，含之心頭那種被命運裹挾的無力感又襲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