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最后是在床上清醒過來的。
朦朧間，他睜開雙眼，仿佛剛剛做了一場美夢一般，但渾身的劇痛卻在提醒他，夢終究是會醒過來的。
無論是那漆黑的魔影。
還是那仙人般的聲音。
都是假的。
歸根結底，恐怕只是自己彌留之際的一點幻想罷了，自己只是潛龍城數十萬平民之中微不足道的一個，甚至比起平民都要更低一點。至少那些平民可以有一份體面的工作，不用在刀尖上跳舞。
......嗯？
想到這里，阿牛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情：既然之前都是自己彌留之際的幻想，那現在呢？現在又是什么？
自己不是快死了么。
這里是地府么？
還是說-----
“你醒來了？”
熟悉的聲音打斷了阿牛的思考，模糊的視野漸漸清晰，阿牛眨了眨眼，看到了正坐在自己身旁的青年道士。
玉樹臨風，豐神俊朗。
仿佛從畫中走出來的仙人一般，而那熟悉的聲音更是讓阿牛確信，眼前這位就是出現在自己“夢”中的那道莊嚴身影，只是現在他不再莊嚴，自己甚至能看到他的臉龐，和自己一眼有鼻有眼。
“恭喜你，變性手術很成功。”
“......？”
“好吧，你可能聽不懂這個梗。”李玄嗣有些失望地搖了搖頭，隨后便從懷里掏出了一枚朱光艷艷的杏子。
“醒來了就吃點東西吧。”
“沒，沒關系，我不餓。”
“咕嚕嚕.....”
阿牛的臉瞬間就紅了，最后只好在李玄嗣似笑非笑的目光注視下接過朱杏，三下五除二地啃了個干凈。結果這仙杏一落肚，頓時化作一股涼氣自丹田蔓延向四肢八骸，讓阿牛猛地打了個激靈。
仿佛大熱天的，突然被潑了一盆冷水般，刺激的同時也舒爽得不行，全身仿佛都有著用不完的力氣。
阿牛混黑道也有幾年了。
而能當上小頭目，多多少少是有點眼力見的，哪里還能不知道，自己這是見到了神仙，當即就是納頭便拜：
“多謝仙人救命之恩！”
“哈哈哈。”
李玄嗣大笑一聲：他當年就是吃了沒經驗的虧，收下一個守沖沒展露出一點手段來，搞得那臭小子幾年下來愣是把他英明神武的師傅當成了手無縛雞之力的江湖騙子，好懸沒把李大道長氣死。
所以這次他可不會再重蹈覆轍。刻意等到阿牛醒來再實戰手段，就是要樹立起一個得道高人的形象來！
“不得了不得了啊。
“小伙子。”
“你有一道靈光從天靈蓋上噴出來，你知道么？年紀輕輕就有一身橫練的筋骨，簡直百年一見的練武奇才啊。正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警惡懲奸，維護世界和平這個任務，就交給你了！”
說完就見李玄嗣微微一笑，隨后取出了一本小冊子：“這本如來神掌秘籍是無價之寶，我看與你有緣。”
“你當我徒弟。”
“我就傳授你。”
“如何？”
雖然李玄嗣這邊確實是心有所圖，但誠如他之前所說，能遇到他，本身就是阿牛氣運勃發的結果了。
天予不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