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眾人就看到畫面上出現一個奇怪的屋子。
底下是正經的水泥鋼筋,中間半截是青磚,最上面則是弄了點彩鋼片,又鋪了幾張防水布。
說現代主義不那么純粹,說復古主義又沒那么原始,說后現代主義也不太合適。
總之看著就不太對勁又說不出哪里不對勁。
此地無銀看到彈幕,憋著一口氣,支吾開口。
“這……你們想的太多了!”
“還什么主義什么藝術風格,他這個配么?他這就是窮的。”
“你們不知道,他家這個房子修了三年。”
“第一年不知道做什么生意弄了十幾萬回來,說要修三層的小洋樓,于是出錢找人打地基。”
“修了地基和一層的一半,錢不夠了,他就讓人改成磚混的,只做一層,還說外面刷水泥也一樣。”
“等到工匠們砌磚做好這層,錢又不夠了,最后還是別人看他慘,把自家多余的彩鋼板送了幾片過來,這才勉強住人。”
此地無銀說完,寶友們瞪圓眼睛不敢相信這個事實。
他們還以為這是什么先鋒藝術行為,沒想到居然是因為窮。
這可真的太淦了!
直播間眾人還在討論,先鋒房屋的大門已經推到,走出個人來。
沒錯,的確是推倒。
眾人眼睜睜看著木門以地面為軸劃出四分之一圓拍在地上,濺起一片飛塵。
綠大衣、燈芯褲、鳥窩頭、煙屁股、咣當響的酒瓶。
幾個要素構成畫面中的邋遢男人。
看著眾人醉眼迷離,冷抽一聲。
“喲,這不是盧老三么,咋?我賣你磚豬圈塌了么?”
此地無銀搓搓手,指向身邊幾位督查。
“沒塌,牛哥,不是我找你,是這幾位!”
聽到這話,邋遢男人看幾眼,酒瓶子摔倒一邊,踩滅煙屁股咕噥一句。
“晦氣!一大早就來條子!”
“各位有什么事情么?”
“我可是良民,做點小生意的本分人。”
“不至于這么大動干戈吧?”
牛猛說完,督查就上前給了房屋青磚特寫。
“寧大師,是這些么?”
“嗯,沒錯。”
寧帆一眼看過,沒有任何猶豫,確認了這些就是和剛才豬圈材質一樣的青磚。
露出雕刻痕跡的一面明晃晃的有劍劃過的線條。
在寧帆眼中甚至已經自動組成了剛剛拼合到一半的佛像壁畫。
“少了。”
寧帆不等督查們開口直接說了兩個字。
直播間眾人都傻了。
這還沒開始盤點就看出少了?
寧大師這個眼神,未免太過毒辣了吧?
寧帆看到彈幕上的疑問,淡淡開口。
“剛才的蓮臺高一尺半,用了五層磚,結合人像和之前的北魏佛像高度就知道,這面壁畫墻還需要三百多塊。”
“現在算上這里的全部也不過是兩百四十多塊,還有六十塊在哪里?”
轉述出來,牛猛聽著話完全愣住。
“我……這……都在!”
“磚頭都在這邊!”
“當初沒有用完的我就放在屋里面準備盤灶,結果一直沒有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