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丁云的堅持也不是沒有一點效果,第一年的時候變化還不大,可是到第二年的時候,手里有了錢,有了穩定工作的那些女工腰板無疑硬上了許多。
在家的地位也有了些隱約的變化。
在女學學習的那些孩子,也因為文化的熏陶,思想的改變以及有一技伴身的底氣,不由煥發出了不一樣的光彩。
這是精氣神的一種蛻變。
但因為這些變化是在兩年的時間里潛移默化的慢慢改變的,所以大多數反應較遲緩的人,都還沒有太大的感覺,
不過五六年后。
這些變化就很明顯了。
但這時候某些家庭想后悔也晚了。
與此同時,整個社會的某一小部分規則,都因為喬木的操作,有所改變。
那就是女子出嫁年齡這一點。
過去民間的風俗,一般都是女兒能早點嫁出去就早點嫁出去,現在則是因為女兒也能進工坊賺錢,賺的錢甚至比家里男人做苦力賺的錢還要多的原因。
很多家庭都不舍得把女兒早早嫁出去了,都是一直拖到上面規定不得不嫁的年齡,再不嫁就得罰款的年齡才嫁。
所以啊,很多社會問題。
其實都能夠歸咎到經濟利益上。
要是家里閨女能日入斗金,恐怕有些家庭寧愿交罰款都不愿讓閨女出嫁。
除此之外就是,那些在工坊做工的家庭婦女的地位也有所提升,這就是穩定的經濟收益,給她們所帶來的底氣。
一些大家族的主母,做事為什么底氣十足,除了自己的身份地位和娘家之外,更重要的其實還是在于她嫁妝多。
以及本身能掌握家里的財政大權。
要是不能管家,沒有財政大權。
嫁妝還不怎么樣的話,那就只能活成賈赦繼室,尷尬人,刑夫人那樣了。
面對這些還算良好的變化。
丁云當然是繼續努力。
并且將這一點當成畢生奮斗目標。
不過在此之余,她也沒忘了另一件事,那就是針對現有情況,不斷的調整自己農場里面種植的農作物,并且為以后自己哪天離開這邊,提前做些準備。
她肯定是會在未來離開的,而她隨身攜帶著的這個超快生長農場也肯定不可能留下來,所以在不久的將來,她的糧鋪生意,注定沒辦法繼續像原先那樣一直有個穩定持續的農場做供應基地。
因此她必須得提前進行改變。
讓糧鋪能夠在脫離農場的情況下。
依舊可以維持穩定運營。
除此外培養繼承人也得做準備。
前者農場方面的改變,是她自己在慢慢的進行,后者培養繼承人,則被她索性當成一個噱頭和獎勵,直接對外宣稱她丁云會從女學當中挑選繼承人選。
再然后,女學招生人數就爆了。
出乎丁云預料的暴漲。
不但普通百姓把自己的女兒蜂擁送進女學當中,就連一些大家族,都心動不已的從家族里,挑了些女兒送進去。
打算搏一搏。
畢竟她們要是真的能成為丁云繼承人的話,未來可是輕輕松松就能擁有不遜色于某些千年世家積累下來的資產。
誰又能不愿意搏上一搏,要不是不要男的,人數再翻三兩倍都不成問題。
也是直到這時候,丁云建造的女學才算是正式發揚光大,看起來好像對科舉一點影響都沒有,但實際她的女學已經囊括了天下八層以上的年輕少女,再過個幾十年的話,那便將是近半人口。
未來近半人口所能凝聚的力量。
誰又能輕易忽視。
到那時她的計劃才算奠基完成,才能夠真正的動搖,整個社會的大趨勢。
而想徹底改變人心所思所想。
那至少還需要幾代人的努力,需要幾代人不改初衷的持續丁云所作所為。
但不管未來如何,至少她已經開了頭,埋下了種子,只要種子不死,總有一天能夠生根發芽,長成棵參天大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