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爺倆也有很久沒有聊過了...”
見鄧陽精神好了許多，陳友饒有深意的望了他一眼，說著就反身出了房間。
“知道我為什么一直阻止你學道嗎？”
望了望天空中明亮的月光，陳友并沒有回頭，而是拿起石凳上的酒壺，給自己倒了一杯，眼中滿是追憶之色。
見陳友明顯是有心事，鄧陽識趣的沒有插嘴，只是搖了搖頭。
“你還真以為是因為術法反噬不成。”
“沒錯，天地反噬的確是要命，但就像你說的，奪天地之造化，哪有一點代價都沒有的。”
“這也只是其中一方面，更重要的是，我們生不逢時啊...”
滿臉苦澀的喝了口酒，陳友的聲音，在此刻，卻是顯得格外凄涼、落寞。
“自從數百年前，一場天地大劫，這放天地就產生了一種異變，往日的仙神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
“最關鍵的是，四十多年前神州破碎，倭寇入侵，天地再造之時，仙神信仰崩塌，直接就導致了天地異變加速。”
“你可知道什么是神...”
“......”
面對陳友那略顯凄涼的笑意，鄧陽此時卻一臉鄭重，這還是陳友第一次對他講述這些秘聞。
而且這些東西，都是他往日所看的典籍中，從未記載過的。
“所謂的‘神’，既是眾生的需求，當眾生需要‘神’的時候，‘神’也就應運而生了，當眾生不再需要，‘神’自然也就沒有了存在的價值。”
“你覺得，現在的天地眾生，還需要‘神’嗎？”
面對陳友的問題，鄧陽此時心中卻是掀起了滔天海浪。
他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但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但經過他的分析，他卻是知道了一點，仙神的隕落，和科技的崛起，絕對脫不開關系。
或者更為準確的說，這放天地的眾生，已經不再信仰神了，當信仰遠離，神自然而然也就沒有了存在的必要。
“看來你也察覺到了，現在的天地，已經走向了一個全然不同的岔道，我們都是被時代拋棄的人。”
“自從天地重造之后，天地靈機逝去，末法早已到來...”
“并非是今人不如古人，而是天地不允許啊...”
“我在十五年前，神魂就已經生出了靈性，早就了魂靈一體，但卻遲遲不敢命魂出竅，接引天地二魂，并非是我膽小，不敢渡劫...”
“而是現在的天地，已經不再允許陰神的出現了，一旦命魂出竅，暴露在現在的天地之中，只有死路一條，凝神，就已經是這放天地的極限了。”
“難道真的沒有例外嗎？”
陳友這話一出，鄧陽面色立即大變，若是別的問題，他還可以泰然處之，但這種事關前路之事，卻又不得他不著急。
“例外...我也想有...”
“自從天地異變出現，修行界最負盛名的茅山派南宗，當時還存世不少陰神真人，其中最負盛名的林道長，陰神出竅，前往地府探尋緣由，卻落得重傷而回的下場。”
“按他們的話，如今的天地，邪氣暴漲，而靈機暗淡，此乃千萬年難遇的魔長道消之局，無法可破。”
“任何命魂出竅者，企圖渡劫者，無不是被天地邪氣侵蝕，重則當場魂飛魄散，輕者命魂受到污染，墮入邪道。”
“天地前路已斷，我道已然被天地所棄...”
“這...”
聽到陳友的描述，鄧陽此時卻陷入一片震驚之中。
他現在修為還淺，對于魔長道消還沒有什么太清晰的概念，但他在修行的過程之中，卻也發現，這放天地的確更加適合各種鬼物、邪祟生存。
陰陽逆轉，陰濁上升，而陽清之氣日漸消失，幾乎接近于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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