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明非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閉上眼睛。
槍聲終于傳入他的耳中,他能夠感覺到子彈呼嘯著從他的身旁而過,帶動著灼熱的氣息。
沒有想象中的疼痛,路明非想起以前學過的生物知識,大概是自己的脊椎被第一時間打斷,痛覺沒有機會傳入大腦再反饋出來。
這樣也好,雖然有些丟人,但是他不得不說,他真的很怕痛。
槍聲終于停歇,大廳里面已經沒有一件完整的器具,暴走族們的歡呼聲傳來,仿佛經歷了一場極美的花火大會,煙花炸開之后的余味讓他們貌若瘋魔。
“真是令人失望。”
有聲音從面前傳來,很近。
路明非恍惚著睜開眼睛,看到一個男人站在他的面前,雙眼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我本來以為你只是看起來廢柴,沒有想到你比我想象中更加廢柴。”
是那條龍?
路明非這才反應過來,為什么沒有痛覺,因為自己根本就沒有被射中。
子彈仿佛長了眼睛,避過了他。
不,不是這樣。
他低下頭,看見對方的身后,無數黃彤彤的彈頭扁得像是鐵皮,散落了一地。
這條龍用身軀擋在自己的面前,槍械于他而言極為軟弱,就好像孩童的彈弓。
“大......大佬?”路明非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來表達自己現在心中的復雜念頭。
自己,被龍族救了?
雖然對方語氣很不客氣,但是廢柴什么的,自己從來沒有否認過。
“嘖。”吳行知索然無味地轉過身子,面對著大廳之外陷入狂歡的暴走族們:“所以說,我最討厭當保姆了。”
路明非注意到對方的后背,那件來自于暴走族的黑色皮衣連一絲被槍擊的痕跡都沒有。
咔噠,咔噠——
皮鞋踏在地面之上,發出清脆的聲音,男人緩緩走出大廳,站在被無數汽車前照燈打亮的大門口。
歡呼聲消失,暴走族們仿佛被扼住了喉嚨。
明明被無數人包圍,男人卻好像自己包圍了所有人一般,狂暴的氣勢讓暴走族們從極嗨的情緒中清醒過來,情不自禁調轉槍頭對準門口的身影。
身影張開雙臂,仿佛戲劇的開幕。
“渣滓們,過家家的游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