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喬伊要給自己弄資料，柏清城一下就站直了身子：“我可太感謝你了！等我考上請你吃飯。”
喬伊笑著點了點頭。
兩人正說著，柏謙昌和院長匆匆趕來，他們身后還跟著三個人，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母親和兒女。
實驗室重地，正常情況下是不會隨隨便便就讓人過來的。
“院長，老師。”
兩人站起身，就見柏謙昌對兩人壓了壓手：“你們兩個坐。這三位是醫院病人的家屬，知道咱們在做人工血管的實驗，想要讓患者試一試。”
喬伊眉頭一下都皺了起來：“可是老師，咱們現在連在犬身上都沒有成功過。”
“這個我們已經知道了。”患者妻子上前一步，握住了喬伊的手：“大夫，我求你了，得了癌癥真的太遭罪了。”
“而且，我們都知道是治不好的，我們現在做了這么多也都是在等死。做這個手術還能有一線希望，我們沒有理由不做。”
柏謙昌背著手嘆了口氣：“我是不同意的，但他們聽說咱們項目還有兩個人，堅持過來問一問。”
“如果你們兩個都同意的話，我們就進行手術。”
喬伊和柏清城對視了一眼，柏清城聳肩。
見兩人都遲遲不說話，柏謙昌轉頭看向患者家屬：“這樣，你們先走，我們再商量商量，最遲今天晚上我們就給你結果。”
頭都沒抬，喬伊就覺得病人家屬可能要下跪。
她眼疾手快的握住患者妻子的胳膊，果不其然，一股大力急速下墜。
穩穩的扶住她，喬伊帶著她往外走：“這里是實驗室，正常情況下是不允許外人進來的，你們先出去，讓我們再考慮考慮。”
目送他們下了樓梯，喬伊這才轉身回實驗室。
剛一進去，她就聽見院長對著柏謙昌苦口婆心：“他們的情況你也知道了，我個人還是覺得應該給他們做這一場手術。”
柏謙昌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我跟他們兩個商量商量。”
見他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院長一步三回頭的走了。
在門口遇見喬伊喬伊，他長了張嘴想要說什么，最后只嘆了口氣。
來的這一路上，其實喬伊已經想明白了。
這是一個十分難得的機會，他們最大的顧慮無非就是，一旦手術失敗，病人家屬糾纏，將會對所有參與手術的人員的職業生涯產生非常不好的影響，主刀醫生很有可能連行醫資格都保不住。
整個實驗室里的氣氛所未有的凝重。
半晌，喬伊才猶豫著張口：“如果讓他們簽署自愿參與醫學實驗的協議呢？作為報酬，我們可以給他們減免手術費。”
“這個主意好！”柏清城的眼睛一下就亮了，他轉頭看向柏謙昌，語調都在微微顫抖：“叔叔，如果他們答應這個條件的話，我們就給他做手術吧！這個機會實在是太難得了。”
“好吧！”柏謙昌站起身，轉身朝外走去：“你們兩個現在就跟我去醫院準備準備。”
到了醫院，柏謙昌拿了一份病歷遞到兩人面前：“這就是那個患者的病例，你們先看一看，我現在去和他的家屬談，如果家屬同意簽字的話就立即進行手術。”
喬伊眉頭一皺：“這手術是不是太急了？”
只是，她這想法在翻開病歷之后就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