臉色一黑,沒好氣地說:“我就給你提個醒兒,哎呀,這也是英子苦盡甘來了。”說完斜了李春花一眼,抱著自己的簍子離開。
我呸,你好心?
李春花雖然脾氣犟,但也知道錢金玉不好惹,她丈夫不跟村里人一樣上工,而是有個手藝,平常給人修東西做家具掙的錢不少,底下還有徒弟呢,這也就怪不得她兩個孩子都在上學,家里也是個有能力的。
林英在鎮上上學,張桂芬也就一個人村里,房子周圍沒什么人,吵鬧也到不了她那里。
她正在院子里洗衣服,早上沒時間洗,都是下午上工回來后再洗,那時候也不晚,洗好了還能在太陽下曬幾個小時。
手浸泡在微涼的水中,倒是讓整個人舒服了很多,在田里天天幾個小時的干活,特別是中午太陽曬的整個人脫水到發暈,那溫度把餅子放到地上都能炕熟。
回來后洗把臉,把昨天換的衣服放到盆里,灌上水,拿出自家做的皂角,正準備用棒槌敲打。
“張桂芬,開門!”外面突然想起熟悉的聲音,嗓子里像堵了痰般嘶啞,她再熟悉不過了,理所當然的命令是她十幾年在林家每天必然聽到的話。
是李春花!
錢金玉在跟李春花懟了幾句后,李春花怎么想怎么不舒服,上次分家的事情還沒有討回來,這個膽小的還把林英送去上學了,真是錢多了不怕燒的,現在家里就張桂芬一個,她可得弄點東西回去。
李春花毫不在意,在她看來,從到自己家就被自己揉搓在手心的張桂芬可沒膽子跟自己對抗,還不是任由自己拿捏?
“我知道你在里面,快開門!”見里面沒動靜,李春花手上加大力度,語氣也不耐煩起來。
張桂芬一聽到聲音就知道是自己想躲著的李春花,她雖然這幾天跟著林英知道了不少東西,但底子里還是一見到李春花就發怵,對方給她的影響太深了。
猛然轉頭看向關著的大門,木頭做的大門不經敲,跟著外面人的動作還有些灰掉下來。
張桂芬咽了下口水,她不想開門。
這幾天雖然都在做工,但她還是能躲著對方就躲著,生怕對方找到自己。
見外面人實在是沒了耐心,開始上腳踢時,張桂芬放下手中的衣服,在褲子上擦了擦,慢吞吞地往門口走。
“吱呀——”木栓子被張桂芬拿開,映入眼簾的就是李春花那張扭曲的臉。
一見張桂芬,李春花精光一閃,兩手把微開的門推開,上前一步就要走進來。
“你作死啊怎么慢?沒聽到我在叫你么?”一把把面前的張桂芬推開,提腳就要進去。
“脾氣大了,我說話也不好使了對吧。”進了院子環顧四周,看著院子里正在生長的小白菜,走過去一把薅起來,拿起就往自己提的籃子的放,
“娘,你.......”張桂芬見李春花一下子就把剛長出來的白菜全都薅走了,看著一臉心痛,這是林英之前扒拉的一小塊菜地,看著跟寶貝一樣,還說等白菜好了帶過去吃呢。
“你什么你,我就弄點菜都不行嗎?你這小氣吧啦的。”摸著籃子里的小白菜,再往房子里面走。
家里東西不多,張桂芬面對李春花就跟僵了一樣,什么話都說不出來,看著她到處翻東西,腳步頓了頓,沒敢上前。
李春花當然看到了自己二媳婦的動作,嗤笑一聲,拿的更順手了。
沒用的東西,分家了也一樣沒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