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才微微亮,空氣中還帶著夜晚凝聚的汽水,她把昨天賣東西的錢拿著,打算去縣城。
把布包背著,里面放了些吃的,上衣的內夾層放著錢跟票,打算乘坐早上的汽車去縣城看的國營商店看看,一直呆在鎮上,也沒機會出去見見世面。
到縣城的車站前面老早就有人等著了,這個班次都是一天三次,早中晚各一次,林英打算現在乘車再到下午5點再乘車回來。
林英走近打算排隊,前面人還有點多,但都是在排著。
“你是一個人去縣城啊,趕早好,不熱。”她前面是個婦女,看著站在她身后的林英,似乎是有點驚訝,轉過身后笑了笑,飽經風霜的臉上的笑容很質樸,
林英看著她手中提著東西,被布蓋著,掃了一眼后看不出是什么東西就轉移了視線。
“是啊,去縣城買點東西。”林英簡單的回了句:“您也一個人嗎?”
點點頭,“害,我女兒嫁到縣城了,許久沒回來我打算帶點雞蛋去看她。”說起女兒的時候婦女很自豪,她這一輩子都沒出過鎮上,自己女兒有本事嫁到了縣城。
“你可不知道,我女兒還成了工人,一個月工資好多呢。”說起女兒,婦女就有話說了,整個人興致高了起來。
“她呀,不僅是進了工廠還嫁了個縣城的男人,都成了城里人了,我跟你說啊,她......”
啊,草率了。
早上林英整個人還是迷迷糊糊的,根本就沒有說話的欲望。
“是嘛,真厲害。”語氣平平淡淡,雖然扯著笑臉,但真沒有多少高興的意思。
果然,一聽到林英那毫無興趣的語氣,氛圍瞬間下降。
“額.....”發現了林英沒有和她討論女兒的心情,婦女頓了頓,笑容瞬間凝固,沒再說話,轉身就往前面走。
車票很便宜,1元一個人,直接上去把錢給錢乘務員就行,林英算是最后幾個上去的,里面稀稀拉拉的坐著人,空位不多,往里面看了看,林英趕緊找了個前面的,她有點暈車,這種泥巴路不好走,坐后面就等著難受吧。
果然,一發車,一股汽油味就直沖鼻腔,這種工業的味道裹著車廂里的汗味,融合成一種全新的詭異味道,很上頭,更何況這條黃土路上全部都是下雨后被車碾壓成的路梗,車和里面的乘客都是前后左右搖擺。
“哈,不行了,好暈啊。”林英從包里拿出一顆糖,含在嘴里,薄荷糖的清涼也只是讓她好受了一點,用衣服把鼻子堵著,整個人靠在椅背上。
其他人可不像林英一樣,神經都很飽滿,一路上說說笑笑的,看著很期待去縣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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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東西都帶好了,趕緊下車。”車站到了,乘務員趕緊朝著車里的乘客喊道。
林英在前面,幾乎是車門一開就朝著外面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