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嘔”,席晟思突然一陣不適,忍胃里的東西不斷地翻滾著,似乎是要全都被他吐出來。他干嘔了幾聲,可是卻沒能吐出什么,此刻身體繃得緊緊的他,腦海里只剩一個字,“逃!”
男人拿著斧子一步一步地朝著席晟思走去,“放心,很快,我就能讓你和你的母親在地獄中團圓了。”
少年攥緊了拳,用盡自己最后的力氣奔跑,他踉踉蹌蹌地跑離別墅,殺了他母親的男人離他只有幾步的距離。
足夠幸運的是,他逃到了大路上,遇到了路人救了他,還報了警,席晟思這條命才得以救回。
但也是這件事,讓小小的少年有了抹不去的陰影。
說到這里,管家已經是淚落不已,多好的夫人啊,怎么就碰上了這樣的渣滓呢!
阮素的心頭一陣壓抑,席晟思能像現在這樣,已經很好了。哪怕遇上了這樣的情況,他的心底還是存留善意。之所以會有另兩個人格,或許就是那時的主人格還太小,根本沒有辦法承擔這樣大的痛苦,只好分出了兩個人格來幫他共同承擔。
“安小姐,少爺他不容易啊,自打那件事情發生以后,少爺就不愿意再開口說話了,哪怕是后來被老爺接回來,少爺對老爺總是抱著一副淡淡的敵意。”管家繼續說著,突然就止了聲。
阮素扭頭一看,席晟思不知道什么時候從樓梯上走下來了,黑曜石般的眸子就那么筆直地盯著他們二人。
“說夠了嗎?”席晟思冷冷地笑了笑,“如果不是那個男人做出那樣的事,我媽又怎么會一時氣急離家!”
這是阮素第一次見到暴力人格激動的樣子,那眼里透出的恨意,似乎就要將人給吞噬。阮素連忙走到席晟思邊上,抓住了他的胳膊,認真道:“你別忘了,你答應過我的!”
這是這一次,阮素的話仿佛失了效,席晟思的眼神發狠,推開了阮素的手:“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嗎?”
“她是在我面前,被那人一斧頭一斧頭砍死的!”
席晟思嘲諷地在寬敞的廳子里走了一圈,“這個地方,每一處都有我媽生活過的痕跡。如果不是那個男人,我媽會離家出走嗎?”
阮素能感受到,面前人發自心底的濃濃的悲愴。這種事,有幾個人能夠忍受得了呢?
管家張張嘴,卻發現自己什么話都說不出口。
少爺那天之后的時而變化的性格,就能讓他分辨出是哪一個人格。這個孩子,的確是承擔了最多......
“呵”,席晟思自嘲地笑了笑,“這個地方,早就沒了我的立足之地不是嗎?”
說完,他就朝著外面走去,然而,突然被從外頭過來的人抓住了胳膊,席父淡淡地道:“你真就打算這么離開?那個姑娘你就不管她了?”
“需要你管?”席晟思冷笑,“又不是我女人,這軟包子與我有什么關系?”
說完,頭也不回甩開了席父的手,獨自往莊園外走去。
“老爺,這......少爺才回來不久,現在這又回去了”,管家犯難地看著席父,他也沒想到自己只是和人說會話也能碰上下來的少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