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素愜意地用雙手枕著頭,只不過她閉上眼沒多久,喬墨柏就已經帶著她到了剛剛放衣服的地方。
阮素的眸子頓時睜大了,所以喬墨柏其實不是跟著祝枝霜來的,而是跟著自己來的,不然怎么會知道自己把衣服放到了哪里?
“快些把你的衣服拿上,我的時間有限。”喬墨柏冰冰涼的一句話將阮素打回了現實,果然是錯覺,這人哪里像是會做出那種事的人啊。
她不由撇撇嘴,乖乖地走到剛剛放著自己的衣服鞋子的地方,慢慢將自己的這些東西給扒拉出來。
喬墨柏見阮素把衣服鞋子都給拿出來了,一下就將剛剛給阮素設的法除了。
“既然衣服鞋子都有了,就自己走回去”,喬墨柏的語調不帶感情,只是眼神略有些復雜,奇怪自己今天怎么會做出這些奇怪的舉動。
阮素則是一臉僵化,就這樣?這人就叫她自己走回去了?就不能送佛送到西嗎!她好歹也是個剛剛把腳底都磨破的柔弱美女子啊!
然而喬墨柏絲毫沒有接收到阮素幽怨的目光,毫不留情地轉身就走。就留下了阮素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地上,小臉都皺了起來。
小白菜,地里黃,她阮素卻是個孤零零走回郎。
阮素落寞了一陣,把身上的外衫換回了自己的外衫。
并且慢吞吞地自己的襪往腳上套,只是這一套,就讓如那阮素“嘶”地輕呼一聲。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底心,上面是密密麻麻的石子印記,還有被石頭磨破了皮而牽出來的血絲,看上去的確可怖極了。
阮素還是忍著疼,抿唇把襪子向腳上一套,強行忽略掉了那刺心的疼,畢竟這也是她的選擇,在剛剛那種情況下,阮素也沒只能那么做才能避免自己的身份暴露。
緩緩將鞋子套上之后,阮素一瘸一瘸地走到了一棵樹旁,靠著那棵樹從兜里摸出了自己的發帶,靈巧的雙手將頭發束成了原來的模樣,眉尖一挑,英氣自現。
阮素長長嘆了一口氣,最是難測男人心。想著,她慢慢拿起了自己應該提回去的泉水,一步一步順著原來的方向走去。
在她的身后,喬墨柏只是走遠了一些,但是心里的潛意識還是讓他停下了腳步,暗暗地看了一眼阮素的情況。
這個女人究竟有什么力量竟然能讓他把目光方在她身上?喬墨柏想不透,以外貌而言,雖然這個女人女扮男裝的情況暴露后展現的真實面孔的確是令人驚艷沒錯,但他待了這么久,什么樣的女子沒有見過。比她更美貌的人并不是沒有,但怎么唯獨這個人能讓他失神片刻?
看到這人的時候,就沒能忍住好奇心跟了上來,還出手幫了她這么多。
喬墨柏不知覺就將目光在阮素的身上放了許久,直到對方的身影徹底消失,喬墨柏才恍然自己竟然又失神了,不由懊惱皺眉。
*
阮素把喬墨柏給的外衫系在了腰間,一手提著泉水緩緩地走著,直到碰到了自己先前放下的一個桶和擔子,才將一個桶中的水又均勻地倒入了另一個桶內部,挑著擔子往回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