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弘打開門,看著門外笑瞇瞇的姑娘眼眸中盡是溫柔,也是展顏一笑,側身讓開:“進來吧。”
南宮鑰端著熬好的清粥從申弘身旁探出個頭,看著床上正往外瞧的盛柒笑得彎了眼。
對上那樣清澈明亮的眼眸,盛柒也難得地笑了笑,南宮鑰在這笑還未落下時一趟子跑了進去,一邊打開湯盅往碗里舀粥,一邊說道:“盛大哥,這粥可是我辛辛苦苦守著熬的,又軟又糯,我都溫好了,不會燙,你試試看好不好吃。”
話落下,手里已經端了一碗正冒著熱氣粥,走到盛柒身邊拿起湯匙打算喂他吃,盛柒卻不敢,硬撐著打算坐起來自己吃。
南宮鑰了然,對于盛柒來說,她也是主子,不勉在心中嘆了一口氣,將碗放在矮凳上,扶著盛柒坐了起來,看對方還是別扭,便轉過頭對申弘撒嬌道:“澤弘你看,盛大哥是不是討厭我?”
申弘輕笑出聲:“你要是不讓她扶你,估計她每日都會過來給你喂飯了。”
盛柒臉上有一絲不自在,他長這么大,每次受傷流血都是一群男人互相照顧,再重的傷也是自己挺過來,如今有個滿身香氣的漂亮姑娘來扶他,且這人還是他主子喜愛的人,算得上是他半個主子,這確實讓他很不習慣,哪有主子扶下屬的道理。
南宮鑰才不管他在想什么,見盛柒不再僵硬著身體與她對持,便借勢扶了他起來,還細心的在他背后塞了一個軟墊子,才將那碗粥遞給他,笑瞇瞇地看著盛柒一仰脖子就將一碗粥全都喝了下去。
也不與他為難,扶著他躺下去,南宮鑰便離開了。盛柒心中卻有些輕微的觸動,對于南宮鑰的示好也很明了,這丫頭是真心待他的,那一聲‘大哥’也并不是客套。
之后幾日,消息如雪花飛來,周朝那邊的消息也收羅了回來,證實了他與錫云教的人確有接觸,每一次會面居然還帶著楚國的公子治,有好幾次,居然是公子治單獨與錫云教的人見面;另一邊,吳國也來了消息,大致是為那假質子被劫的事做了解釋。
同盛柒帶回來的消息一樣,確實來劫人的一群人武功都很高,再加上來得突然,吳君留下的那些人已被殺了個干干凈凈,消息還沒有來得及傳回去時一切已成定局。
吳王這一次因為貪圖利益,與申弘捆到了一條繩子上,他也是怕這件事傳回楚國。好在楚國眼下自己的事情都捋不清,要不然上一次對楚國出兵就夠他吳國吃上一壺的了。
事后所有事情都按照申弘當初與他商議的在行進,楚國倒是談不上兵敗,但經吳國出兵楚國一事,楚國反而主動提出將申弘送到吳國當質子,以換取兩國友好,再不起齷齪。
楚國打的主意自然是申弘會在吳國受到折磨,這是一個不管吳國一方還是楚國一方就都能正大光明殺死他的機會,到楚國內部安定下來,再將此事拿出來說事,加上吳國攻楚的事,“新仇”舊恨,正好可以以此為由光明正大的攻打吳國。
這一點申弘清清楚楚,也讓吳君明明白白,哪知眼下假質子竟出了事,吳君自然怕事情敗露后,楚國秋后算賬,眼下來的這一通解釋不過也是在向申弘要一個保證。
另一方面,在申弘的人繼而帶回的消息說在吳國內劫持了假質子與殺傷盛柒的人返回了楚國,劫持他的人正是周朝時,申弘便知道這件事申治恐怕是無論如何也會知道了,吳王的這個保證他必須給。
忙修書一封給吳王,只讓他一口咬定質子還在宮中,其余事等一概不知。另一邊又派人趕回壽都,務必將那假質子殺了,那人雖然知道的不多,但是卻會成為公子治手中的一把對付他的刀。
殺了他那枚棋子,才能斷了了申治的路,而吳國那邊,只要吳王咬死不認,這件事便只能不了了之,哪怕申治親自去吳國辨認,大不了他也親自走一趟吳國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