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剩下南灼華幾個人。
顧輕韻細心觀察顧芷萱的變化,似乎發現,她很是害怕九妹呢......
顧芷萱看見南灼華,神色總是難掩懼意。
內室歸于平靜,沈惜茹斜了眼還沒走的南灼華,厭惡嫌棄:“你還站在這里干嘛!還不快滾回你的院子!”
誰稀罕站在這里呢!
南灼華丟給她一記白眼,轉身就走了。
顧輕韻給沈惜茹細心交代幾句顧芷萱的情況,收拾好藥箱,一會兒便也出了內室。
夜已暗沉,燈火稀疏,初春的晚風有些蕭冷。
南灼華出了沈惜茹的屋子,外面候著的霧語給她裹上一層披風。
南灼華牽起她的手,“霧語姐姐,我們回去。”
“嗯。”
霧語一手牽著南灼華,一手執著一盞燈籠,照亮著腳下的青石板路,月華傾灑,與燈火交織,腳下的石路被裁剪的斑駁錯落。
“九妹。”
南灼華剛走幾步,身后,出了屋子的顧輕韻輕輕喚她。
聽見身后聲音,南灼華似乎不想應答,繼續往前走。
走了幾步,她又突然頓住了,停步,像是在等身后的顧輕韻。
走到南灼華身側,與之同步,顧輕韻含笑:“我還以為九妹不想跟我一塊同行。”
方才,這九妹明明是不想等她一起走,不知怎么就突然又停步了。
小孩子的心思,總是這般千變萬化。
南灼華側眸看她一眼:“謝謝你方才幫我。”
語氣不冷不熱,感謝之情卻很真摯。
她停下來,就是為了一句道謝。
顧輕韻搖頭笑笑:“這事就不怪你,也不能讓你白白受了委屈。”
兩人同行,一同出了沈惜茹的院子。
南灼華突然疑問:“你為何要幫我?”
這個問題,讓顧輕韻失笑。
她抬手,想摸摸南灼華的小腦袋,但想起她似乎不喜歡她的觸碰,便把手又放下了,只道:“因為我們是姐妹,理應互幫互助。”
“可你跟七姐姐也是姐妹,為何不幫她?”
顧輕韻輕嘆:“因為是她有錯在先,我沒有理由去幫她。”
“那如果是我錯了,你還會幫我嗎?”
顧輕韻搖頭,頓了兩聲:“或許,不會,”又輕笑:“對就是對,錯就是錯,若是今日錯的是你,五姐姐還幫你,那就是對七妹的不公。”
通透達理,這府上,也只有顧輕韻活的這么對錯分明。
不偏不倚,錯就是錯,對就是對。
她對府上的每個人都是善待溫和,這府上,也只有她沒有被野心和利益熏染。
她只想過好自己的生活,走好自己的路,也不想去招誰惹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