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海強給田老師打了電話之后,又把梁冬喊了出來,讓梁冬聽著點里面的動靜,適當的時候進去阻攔一下。
“凡事都要好好說,好好溝通,孩子都這么大了,動不動訴諸武力,這種方法不可取。”梁冬皺眉說。
李海強說:“男孩子揍一頓沒關系,皮厚,女孩子還是要多關注她的心理狀況。”
梁冬看他一眼:“也不能這么說,男孩女孩一樣,還是以溝通為主。”
李海強郁悶地嘆氣:“多次溝通沒有效果,就怪不得我動動手了。”
501里面,文振興和文勝蘭面對面坐著,文振興臉色陰沉,滿眼怒意盯著文勝蘭。文勝蘭低著頭,面無表情。
文振興:“你太讓我失望了!”
文勝蘭看他一眼,不言不語,一副已經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你這么大了,我一直打罵你也不合適了,鄰里也會在背后談論,但是你卻越來越不像話,你和我說說,我這個爸爸到底該怎么辦?是繼續對你嚴加看管,還是放任自流,讓你墮落算了!”
文勝蘭一直以為今天晚上會遭遇一頓暴揍,她沒有想到父親會和她面對面坐著講道理,他這么說,她反而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她這一周的狀態很不好,口紅事件之后,她總覺得班上所有的同學都在背后議論她、嘲笑她,一起孤立她。她整晚整晚失眠,好不容易睡著,也總是在噩夢中驚醒,她夢到自己在荒野里行走,無依無靠,夢到同學們群嘲,她無處遁形,夢到李澤畫很多恐龍,送到她手里后,哈哈狂笑……
睡不好,吃不香,精神無法集中,又無處訴說,心靈的折磨,已經讓她疲憊萬分,而成績直線下降,更讓她生無可戀。她甚至在深夜的時候,好幾次睜著清醒的雙眼,看著窗外的星星,想象自己像一只斷了線的風箏,從高聳入云的大樓,絕望地俯沖向地面。
敲門聲傳來,文振興不耐煩的皺眉,起身去開門。
看到門口站著的是田霞老師,他才趕緊換了笑臉。
“田老師來了!您請進!請進!”
“勝蘭爸爸,吃過晚飯了吧?”
“吃過了,正和勝蘭談心呢。”
文勝蘭站起來,喊了老師,拿了茶杯給老師沏茶。
“父女倆談談心好,多交流溝通,”田霞坐下來,她剛才走的急,額頭都走出了汗水,“最近勝蘭的狀態不太好,成績也下滑了,我也想過來和你們談談心,找找原因。”
“辛苦老師了,這孩子不省心!”文振興坐下來,狠狠瞪了一眼女兒。
文勝蘭坐下,低著頭不說話。對于三個人這樣坐著談心,她心里是抗拒的,這些小心思,又怎么可能和他們說,就算說出來,他們能理解嗎?
田老師或許還會耐心的開導她,但父親只會把她的心思粗暴的歸咎于早戀,在他的心里以及言語里,早戀就是不知羞恥,可恨,不自重,如此而已,能和他談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