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該殺？”
老道人仿佛是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嗤笑道回應：“那我徒兒就該死？”
“或者說，我就該死？我的傳承就該斷絕？”
“老頭子我都是半只腳入土的人了，你們就這樣欺負我這個老頭子？”
短短幾句，在陸鳴心里掀起了一陣風暴。
隱君……徒兒……該死？
原來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源于自己。
他想到了一月前那天，
在回風峽的那個晚上。
自己被圍堵，只是那人卻一直沒有等到后面應該會出現的人。
原來……是被師父給攔下了。
甚至不止這一次，實際上來到雪原的四個月里，有很多次都遇到了一些想殺他的人。
本以為只是雪原之中正常的偶遇，如今看來，其中至少有半數，可能是特意沖著自己而來的吧？
在自己看不到的角落，這個老頭子一直在做事啊，并非看起來那么不正經。
陸鳴心中默默思付著。
對面四人中，那個中年聞言同樣反笑一聲。
“什么叫你徒兒該死？我們對你那徒兒并無任何心思，雪原相遇分生死，這難道不是很正常的一件事情？”
“你多慮多疑，把隱君給殺了，是借著這個由頭故意為之？還是真的敏感到了這種程度？”
“你天語道人，可不是一個敏感的人。”
中年人嘲諷著老道人，言語間將其殺人的事實改成了故意為之，并不是為了護持誰。
“雪原的規矩向來是誰拳頭大誰有道理，這沒錯，但這是為了求存，可到了你我境界，生存無礙，理應克制自己，否則……這雪原就該無人了，這是埋藏在大家心里的規矩，是底線，你天語肆意踐踏這條底線，已是最為兇惡的惡魔！”
清瘦老者出來了補了這么一句。
義正言辭！
已是將天語道人給按在了惡魔的名頭之上。
在殺伐如此的雪原之上，如此言語，有股說不得的諷刺意味在。
但確有幾分道理在其中。
所有高階修士都隨心所欲濫殺無辜，雪原早已成屠宰場，何以成為名揚天下的兇徒聚集地？
對此，老道表示：
“狗屁道理！”
“你周傳上月于熾那山殺了一百多人喂你家那條狗，這就是所謂你心中的規矩？你心中的底線？
他又指了指那個出言的中年人。
“你項離以人顱為食，雪原皆之，這又是什么規矩？”
又看向那個沒有說話的中年人。
“你雖沒做過如此事，但被你們濫殺之人的后臺找上門來，你哪次沒出手？可稱助周為虐否？”
最后，他朝著那年輕人道。
“年輕人，來雪原之時還不錯，讓我有培養你的欲望，可惜毀于心性，與這幫真正的吃人魔勾搭在一起，你是不知情的還是成心特意的？”
“你身上貌似有人血味道…來這之前剛吃過了吧？味道怎么樣？可曾讓你修為精進？”
天語道人一個一個點過來，每道完一句，必要呸一聲，表示唾棄。
“你們的那狗屁規矩，是不是有兩套？專門用來區分自己人和外人？真是讓老頭子我大開眼界！”
他肆意大笑著，好不奔狂。
清瘦老者卻是不回應了，只道一句：“多說無益，便擒了你這賊人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