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婁眠呢?”厲宵想了想,又重說一遍:“送我來的那個女人,她人呢?”
聞言,護士眼眸打轉,按照程緣教她的說:“你說婁小姐啊?她昨天處理完傷口就回去了。”
回去了?
厲宵皺眉,“她不會回去的。”
“她真的回去了,”護士眨巴眨巴眼睛:“她和程先生一起回去的,他們是情侶吧?婁小姐靠在他身上,我看著都特別溫馨。”
靠著——程巖——回去了。
厲宵有些懵的眨眼,隨后垂眸,眼眶起了一片水霧,十幾秒后,眼淚順著滑滴在枕頭上,砸出一小片濕漉。
面無表情的臉和滾燙的淚水融合。
見狀,護士有些慌。
程女士可沒跟她說會有這種結果!
“沒什么事的話,我先出去了,”說完,護士轉身就出了病房。
厲宵有些失神,他感受不到一直滑落的眼淚,也感受不到腹部的痛。
他只知道,婁眠又走了,在他受傷的時候。
樓下。
婁眠坐在椅子上,腳踩上來,環抱著蜷縮自己。
黃潔雅在這陪了她一晚上,剛剛被她趕走了,現在只剩她一個人,腦袋空空的在這等,等昨晚程巖答應會打過來的電話。
身旁手機突然響了,她連忙拿起來,卻發現是許風打來的。
接通。
“婁總監,你還沒來嗎?”
“嗯。”
“這有些資料和表格需要你看一下,大概什么時候能到呢?”
婁眠眸中回了點光。
是啊。
她不能一直待在這。
她還需要工作,不只是團隊的人,就連其他部門的東西有些也需要她過目。
“我馬上過去。”
“好。”
掛斷電話后,婁眠起身,卻不小心牽扯到傷口,痛感瞬間迸發,她卻沒什么表情,抬腳走到電梯口。
回去洗漱換了套衣服后,婁眠開車到了CY,一進辦公室,就看見桌上擺滿了文件夾,都是她要看,要處理的。
她拉開椅子坐下,受傷的手垂著,另一只手翻動文件夾。
——驅動。
——業績。
——月銷量表格。
她心靜不下來,什么都看不進去,突然走神,就連許風什么時候進來的,她也沒發現。
“婁總監?”
“婁總監?”
許風起碼喊了她十幾遍,還走近些揮揮手,可都沒得到反應,直到他猛拍了下桌子,婁眠才回過神:“怎么了?”
“婁總監,我看你狀態很不好,怎么了?”
“沒事,”婁眠搖頭,下意識抬手繼續翻動文件。
許風剛要跟她說工作上的事,視線內就出現一道血紅,瞬間被嚇到,“婁總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