匕首的尖端就輕輕的抵在她的手腕上,令她不寒而栗。
宋衍的瞳孔里映出了沈今朝恐懼慌亂的模樣,他面無表情的手下一用力。
沈今朝張大了嘴,一聲驚叫的聲音都沒有發出來,她想要踹開他,卻被他死死的壓制住。
沈今朝不反抗了,她閉上了眼睛,靠在墻上,一動不動。
可是手腕上傳來的痛感卻越發的清晰,她幾乎要昏厥過去,宋衍卻巧妙得掌握著這個度,讓她無法昏厥過去。
她的手指痛到痙攣,最后也無法再動了。
他剝了她的手筋。
然后,一寸一寸的抽出來,再讓人盛來鹽水,澆在了傷口上面。
沈今朝死死的咬著牙,已經洇出了血,身上都是冷汗,面無血色。
宋衍把沈今朝被汗水浸濕貼在臉上的頭發給別好,語氣溫柔,“月月,痛嗎?很痛對不對,別怕,忍一忍就過去了。”
到底是她瘋了還是他瘋了?
沈今朝別過臉去,不讓他碰,心里把009和宋衍都罵了個狗血淋頭。
“月月,答應我,不要再見蘭知亭,好不好?只要你答應我,只要你答應我……我們還像從前一樣,和好如初,好不好?”
沈今朝喘著氣。
宋衍卻突然暴戾起來,手抓在了她的傷口一使勁兒,“回答我!點頭!”
他是個將軍,力氣不是一般的大,疼得沈今朝又倒抽了一口冷氣。
沈今朝晦澀的看著他,緩緩的點了一下頭。
卻沒想到宋衍冷冷的笑了起來,“沈月,你還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你以為我會就這么輕易的原諒你了?”
那口吻要有多譏誚就有多譏誚,“和好如初?沈月,你怎么敢想?你怎么敢想?!”
宋衍的身上沾了紅,都是從她手上沾來的,他就這樣坐在她的面前,如同索命的惡鬼。
他捏著那把還在滴著血的匕首,劃開了她的衣裳,一寸一寸的游走過,“你身上,都被他碰過了吧?沈月,我最恨別人染指我的東西,也最恨背叛,你和蘭知亭兩樣都占全了。”
“你要我怎么原諒你們呢?你要我怎么……才能甘心呢?沈月,我第一次這么愛一個人啊,你不能這么糟蹋。”
沈今朝沒有反應,她也沒有辦法給反應。她白著臉,眼睛只在看那把匕首,生怕它刺進自己的心臟。
這里散發的血腥味讓人幾欲作嘔,沈今朝又開始犯惡心。
宋衍幽幽的盯著她良久,然后把匕首丟在了她的腳邊,“沈月,下一次再跑出去,就不只是抽筋了。”
宋衍出去之后,立馬就有侍女進來收拾。侍女看到這副場景也是一個一個的白了臉,但是都選擇緘默不言,只顧著低著頭收拾。
也不知道是不是宋衍發現了那么點良心,讓大夫給她看了傷口。
手是廢了,傷口還能愈合。
沈今朝閉著眼睛,身心都很累。
她聽到大夫跟宋衍說,“夫人……似乎有了喜脈,但是月份尚小,還無法確認,需得再等上一兩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