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向一直置身事外的宋衍,“阿衍,你認為如何?”
宋衍放下筷子,面無表情的道,“臣已有發妻,臣曾經發過誓,這一生都只會有她一人。恕難從命。”
宋衍本人沒有同意,那這樁親事自然是不能成的。
這時候裝什么深情裝什么專一呢?
沈今朝笑了,“可是將軍不還是娶了嘉禾公主么?那再多娶一個,又有何不可?”
宋衍的眼神冷冷的放在沈今朝的臉上,一會兒之后,又出來請示皇帝,“臣自請去守西南邊境。”
嘉禾公主的面色更白了,直接驚叫出聲,“不可——!”
話音還沒有落下,宋衍就看了她一眼,瞬間啞了音。
一時間,氣氛開始變得古怪。
上面的皇帝也是頭疼得很。
“將軍大可不必如此,為了不娶我跑去邊境受風沙。”沈今朝低低的笑了兩聲,“這樣吧,陛下,給我們一點時間,若是貴國太子冊封典禮過后,將軍還是無心,那這件事情就此作罷。”
皇帝想了一下,點頭了。
宋衍回了座位。
“將軍。”沈今朝喊他。
宋衍的眸子透著冷意,“我勸你最好死心,不管多久,我都不會對你動心,更不會松口。”
“不,我想說的是,將軍,祝你今天愉快。”沈今朝說完就轉身回自己的位置。
但是,那一刻,宋衍的眸子卻變得晦暗不明,望著沈今朝那短短幾瞬的背影,陷入了某種回憶之中。
“是不是很像一個人?”隔壁桌一直沒有出聲的宋知亭忽然問道,他清潤的嗓音聽起來沒有任何的攻擊力,但是話卻一下一下的刺著宋衍的心。
“是不是,像極了阿月?被你親手殺掉的阿月。”宋知亭又笑了一下,“我再告訴你吧,背影可能不能代表什么,但是一個人的氣質是幾乎刻在骨子里的,方才啊,這長公主同她一模一樣。”
只是阿月不會說話,不會這樣大膽張揚,她溫柔小意,死在宋衍懷里時,都無聲無息。
宋知亭捏著酒杯的手指微微用力,若是阿月會說話,那時候她那樣痛,喊得該有多大聲啊。
那時候,那時候……她又該有多絕望啊。
宋衍猛然轉頭狠厲得盯著宋知亭,“閉嘴!不許你提她!”
“沒資格提的,是你啊,宋衍。”宋知亭淡淡的道,“我說過,你會后悔的。但凡你肯去查一查,問一問,她都不會死。”
宋衍握著拳頭,用力到指甲都要嵌進肉里,“蘭知亭,若是你早一點告訴我真相,她又怎么會死?”
“別自欺欺人了,哪怕我肯說,你就會信嗎?”宋知亭冷眼看著他。
他就是故意的,故意這時候告訴他真相,讓他后悔終身,一生都活在悔恨里,讓他沒有一刻舒心的日子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