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歸荑坐在床邊,問道,“茹云,我錯了嗎?”
青鸞不知道他在問什么,但是想到今晚沈今朝來過,頓了頓,“公子,其實我并不求這一個名分,公子于我有恩……”
雖然她如今的名分也算得上是他的妻子,可是終究只是口頭上的,她沒有和他拜過天地高堂,沒有喝過交杯酒。
她知道,牧歸荑不過是為了償還她陪伴他兩年的恩情。可是,這又算得什么恩情?
夜鶯說牧歸荑喜歡她,記得她的喜好,還要帶她去霖滄山佛陀寺看紅楓。
可是實際上,牧歸荑的心里興許是有她的,但是她的位置很淺,淺到只要牧歸荑愿意,她就能被踢出去。
茹云……這個名字又當真是牧歸荑隨口取的嗎?
青鸞的目光投向了牧歸荑的書房方向。
牧歸荑的眼睛好了之后,便開始喜怒無常,比眼盲的時候脾氣壞了很多。
莊康也百思不得其解,看著面前一身煞氣的牧歸荑,莊康選擇夾起尾巴,不敢偷懶。
“柯鶯呢?”
莊康摸了摸腦袋,“柯小姐被您打發去洗衣服了……”
“什么柯小姐?”牧歸荑冷笑道,“不過是一個下人,喊什么小姐?這里可沒有姓柯的小姐!”
“……”
牧歸荑的心情很壞,睡了一覺才想起來沈今朝被自己趕去做粗活了。他潦草的吃了幾口,就去了畫院。
心不在焉,路上又被靜和公主堵了,心情就更不好了。
但是想到沈今朝的那副模樣,牧歸荑咽不下去這口氣。
眨眼之間,就到了柯陵游問斬的前夕。
沈今朝偷偷溜出府去,買了一些吃的,然后塞給獄卒一些銀兩,成功見到了柯陵游。
柯陵游很頹喪,看到沈今朝時笑了,“沒想到來看我的人,也只有你一個而已……”
他受了刑,手指都斷了,又錯過了最佳的診治時間,再也不可能拿起畫筆。
沈今朝唏噓了一下,“義父,下輩子……就投個好胎吧。”
“我這輩子殺了這么多人,又怎么可能投個好胎?”柯陵游倒是想得開,說這話的時候神情眼神都是淡淡的,“倒是你,你如今可好?”
“一切都好,牧歸荑收留了我,他……待我沒有芥蒂。”
柯陵游卻沒有多問,只是說起了另一件事情,“我記得牧歸荑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妻,名字就喚做茹云。”
“義父這是什么意思?”沈今朝面上平靜,手卻抓緊了袖口。
柯陵游淡淡的掃了她一眼,“聽聞牧歸荑身旁有個叫茹云的侍女,給你提個醒罷了。能讓牧歸荑取名茹云的,怕不是一般的女子。再者而言,據我所知,牧歸荑同他那位青梅竹馬的未婚妻,感情一向深厚。”
“居然還有這種事情,我卻聞所未聞。”
“你不知道也正常。那時候的牧歸荑還名不見經傳,想來那薛茹云你也見過,早年她來過柯府求我。只是后來,我把她殺了,親手殺死的。”
中間很多的曲折柯陵游都沒有說,但是沈今朝知道,那些故事遠遠不止于此。
也終于明白,為什么柯陵游非要致牧歸荑于死地。
薛茹云。
對于好看的人事物,沈今朝的記憶總是很好,她是記得薛茹云的。
那是一個很秀美的女子,約摸是三四年前的一個冬天,還是沈今朝親自引她進來見柯陵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