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就是娘娘呀!今晚姑娘就要去服侍皇上了,那被冊封為娘娘都是遲早的事情呀!說實話,奴婢進宮也有幾年了,可從來也沒見過誰第一天入宮就被臨幸的。我們真是有福氣,遇見你這樣的好主子,以后定也能有好日子過。”冬枝俏皮地說。
苻心瑤淡淡地笑了笑,她自己清楚,這兩個小丫頭跟著自己不會有好下場的。她要的不是皇上的寵,而是沈青炎的寵。
聽皇上剛剛讀的奏折,現在朝中上下似乎都認定他已經叛變了。雖她心里認定沈青炎不會做這種事,可是……如果他真的有這份心,她應該會選擇隨他而去。
兩個宮女一直高高興興,想與苻心瑤拉近關系,所以嘴里一直說著話。
“皇后剛剛居然從良妃屋子里走出來的,真是罕見,兩個人從來都是水火不容的,怎么今日突然變得那么好?”
“那個新來的有胡姑娘超好的,下午發了從家鄉帶來的點心給我們。江南的點心我還是第一次吃呢!池姑娘,聽說您也是江南人吧!”
“相比之下,那個文姑娘可就不怎么討喜了。也不知怎么的,一整個下午都冷著一張臉,一句話都不說。梅姐姐竹姐姐的話也不聽,讓她學儀態,學端茶倒水也不理不睬的,剛剛梅姐姐還把她打了一頓,這會兒還在花園后面的圍墻那邊哭呢!”
苻心瑤就靜靜地聽著,本不想多說什么,畢竟她清楚禍從口出的道理。但聽她們說起文姑娘,心里一驚,問:“哪個文姑娘?叫什么名字?”
“我記得,叫……叫文蓓。說是安陽人,還說自己是家里的小小姐,不可能會學那種下人做的事。”
文蓓。竟然這么糊涂不成?
她不是一心要坐上貴妃的位置嗎?怎么連忍耐都不懂?
苻心瑤本想去勸她幾句,畢竟她是自己進宮后認識的第一個人。但是一想到她那樣對待自己,想了想就算了。
“姑娘,等會兒去見皇上,雖然是侍寢,但還是打扮一下為好。若是讓皇上高興了,許能之間晉升到貴妃呢!”秋葉很是期待地勸道。
苻心瑤漫不經心道:“不必了,隨便取件干凈的衣服讓我換上就成。”
“唉?”兩個小丫頭互相看了一眼,冬枝輕聲問,“怎么覺得姑娘不是很高興呢?”
“我該為什么事高興?”她無力地問。
“服侍皇上呀!這難道不是天下最讓人高興的事兒嗎?”
苻心瑤不語。
對她來說,最高興的事是與沈青炎在一起,吵架,拌嘴,躺在一起說悄悄話。
服侍皇上,只會讓她苦惱。
她雙目無神地看向窗外,忽然一個黑影閃過。
“誰?”她驚問道。經歷了太多,讓她不禁有了草木皆兵的壞習慣。
秋葉和冬枝隨著她的聲音看過去,兩個小丫頭什么都沒看見。
“有人嗎?”她們小聲嘀咕道。
苻心瑤緩緩站起身,從窗邊的桌上拿起一支空燭臺握在手心里,捻手捻腳走到窗邊,然后猛地推開窗。
等兩個小丫頭回過神來,發現屋子里已然多了一個人。
“唉?”秋枝看著這個人,奇怪地問,“這、這這是文姑娘嗎?”
“嗯。”苻心瑤握著燭臺,將尖端對著她的臉,“你鬼鬼祟祟地在外面,到底要干什么!”
文蓓坐在地上,冷笑道:“怎么,還沒真的去侍寢就以為自己已經是貴妃了?事情不到最后都不知道會發生什么,你現在還是跟我們一樣,只是個秀女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