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濤把白敬宇想要跟余飛合作,然后他剛才在門外聽到的那些話,全都一股腦的跟老婆說了,最后總結道:“要是他們能合作,對飛哥來說就是件大好事,咱倆要好好撮合。”
陳雙反應慢半拍:“你確定余飛能同意?”
“不同意我們也把她勸同意了。”
“為啥?你就不怕白敬宇只是想要利用飛哥?”陳雙一時半會還無法從白敬宇害過余飛的彎里轉出來。
“你是不是傻?白敬宇肯定是利用飛哥。那飛哥就不能利用他嗎?能相互利用達到雙贏,才是最穩定的關系。如果飛哥同意合作,不但減輕了自己的經濟壓力,還有免費的先進機械設備用,同時還多個人幫她一起管理,這不是瞌睡遇上枕頭了嘛。再說了如果他們真能合作成功,用低成本和極少的人力成功種出了高質量的棉花,這對西貝村,對東山縣都意義重大。這是個多贏的局面。”
這會陳雙也拐過彎來了,點頭說:“你說的對,趁熱打鐵,今晚我回去送藥給媽,順道就去飛哥家一趟。”
“行,反正推廣會已經結束了,我跟你一起回去,人多力量大。”
余飛從網吧出來,就坐上車往家里趕,她早上煮了幾個雞蛋和紅薯放在鍋里,讓她媽中午熱熱,跟她爸一起湊合著吃,她晚上再回來給他們煮新鮮的。
車子到村口停下,余飛下車時,看到地里已經冒出了很多野菜。
這些婆婆丁、苦麻菜、曲麻菜也稱為苦菜,她和余美小時候,經常在田間地頭挖這些春天的苦菜回家洗干凈蘸醬吃,老人們都說苦菜可以去火,而這剛剛開春的第一茬苦菜苦味是最淡的,最好吃的。
以前村里人都在家里務農的時候,一到春天就有不少人出來摘野菜,別說村里,就算更遠的山里,不早點去都挖不著。
如今大家都外出打工了,村里野菜隨處可見,也沒什么人來挖。畢竟挖回去還得費不少功夫洗和摘,村里人又不像城里人,春天喜歡踏青采摘點野生苦菜,這東西村里人都吃得夠夠的了,要不是窮得解不開鍋,誰也懶得去挖這些東西。
余飛不管別人的目光,想到父親這段時間一直心火攻心,此時離晚飯的時間又尚早,她便從包里扯出一個隨身帶的塑料袋,蹲在地上開始摘。
不多會,她便提著滿滿一塑料袋的野草往家里走,路上還順道擼了好幾把榆錢花,想著晚上回去給她爸媽攤個榆錢花餅,再做個苦菜糊糊粥。
還沒到家,余飛就看到自家門外站了不少人。
看到余飛回來,人群自動讓出一條道。王桂花眼尖,看到余飛手里提著一袋子野菜,眼中露出鄙夷,開始跟旁邊的中年婦女嘀咕起來。
余飛看這么多人圍著,知道自家肯定是出事了,她怕是那些要債的又來家里打砸搶了,趕緊穿過人群進了院子里。
外面的人都伸長脖子往里看,余飛進了院子,看里面并沒有要債的人,懸著的心放下來一半。
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但余飛不想讓別人看自家的笑話,順手把院子外的鐵門關上了。
農閑的村民最大的愛好就是看熱鬧,眼下沒有免費的熱鬧看了,全都嚷嚷開了。
王桂花把嘴里的瓜子皮一吐:“呸,有什么了不起的,還村里學歷最高的呢,都混到回家挖野菜吃了,我家豬都不吃那玩意兒。”
旁邊幾個婦女也加入進來:“誰說不是呢。”
“再厲害也架不住攤上這么一家子。”
“這就是她的命。還以為自己是只金鳳凰,其實是個落湯雞。”王桂花聲音越說越高,想起當時余飛這樣的也敢三番五次的拒絕她弟王明,王桂花就恨不能讓所有人都知道余飛現在過得有多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