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貨車司機酒駕。”
“彭超差點也死了，在看守所里面吃了有毒的飯菜，幸虧發現得早，撿回來了一條命。看守所內部自檢，查來查去，也沒個結果，最后開除了兩個臨時工就當是交代了。”劉警部笑了笑，“撞死周關的貨車司機也被抓住了，但什么也沒有說，裝得像個老實人一樣。”
陳言沉默了片刻，然后問道：“你的意思是......楊家？”
劉警部丟下燃了一半的香煙：“沒有證據，誰知道呢？”
不等陳言開口，他接著說道：“反正公布調查的結果就是這樣，王明很倒霉，碰見了入室搶劫。周關很倒霉，遇見了貨車司機酒駕。彭超也很倒霉，剛好吃了有毒的飯菜。”
“你不相信，對吧？”
劉警部狠狠踩滅地上的煙頭：“他媽的，我信個屁！”
他坐直了身體，看向陳言，這時候包間的門被人敲響，傳來了服務員的聲音：“先生，現在可以上菜了嗎？”
“端上來吧。”劉警部像是泄了氣般頹然地低下頭，后背緊緊地貼著椅子，“王警視說得對，這件事早就該結束了。”
服務員推著餐車走進了包房中，將數個裝著菜的盤子放到了餐桌上。
等服務員走后，劉警部拿起筷子，笑了笑：“吃飯吧，陳先生。”
他熱情地夾了一筷子菜送入陳言碗中：“這是他們家的爆炒腰花，很有名的，你多嘗嘗。”
陳言看著劉警部像變了一個人一般，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就像是王警視不敢招惹警視總監，他同樣不敢招惹楊議長這樣的人物。
這不是冷兵器的時代了，就算是有獵魔人系統又怎么樣？就算他會幾個魔法又能怎么樣？他挨上幾槍照樣要死。
......
劉警部吃得很快，沒一會兒就放下了碗筷，對著窗戶抽起了香煙。
等陳言也吃完了，他轉過身子，朝著陳言低下了頭：“抱歉，陳先生，關于那個惡靈的事，我其實撒謊了。”
“那個惡靈沒有最后沒有轉過頭，我也沒看見它到底長什么樣，它也不是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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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言有些詫異：“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他兩手一攤：“楊葉賢是江都市的議長，能給你一萬塊銀元，而我呢？我就是個普通的警部，像我這樣的，整個警視廳有一千多人！我聽趙警部說，那天晚上，你不僅是檢查了杜學兵的遺體，還檢查了王明的遺體，我猜你要是知道了王明也變成了惡靈，肯定會感興趣。我找不到指控楊葉賢的證據，但你可以，就像你能找到那四個強盜一樣。但現在一切都結束了，王明的遺體也被帶走了，你也應該沒辦法了吧？”
陳言點點頭，他現在會的法術里面，就只有鮮血占卜在這方面能有點用。他又問道：“你就這么確信我會幫你，而不是去告密？”
劉警部在煙霧繚繞中無所謂地笑道：“我已經沒什么可以輸的了。”
陳言一聽這話，頓時想起了前世大洋隔壁的漂亮國，不就是有好幾個總統死在了槍手上嗎？
這劉警部不會要……
他趕忙勸慰道：“現在找不到證據，不代表以后找不到，你還年輕，還有機會......”
劉警部打斷了他話：“陳先生，你放心，我沒那么傻。”
他丟下煙頭，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煙灰，笑著說道：“陳先生，為了你，也為了我，請忘了今天吧。”
不等陳言起身，他便離開了包間。
陳言看著窗外，逐漸昏暗的街道上不斷地駛過車流，心頭變得十分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