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揮去她臉龐的淚珠，Chan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多笑笑，你現在這個樣子，可不是能好好談判的狀態。”
姬子有些呆滯，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才發覺不知是何時開始，已經掛著兩道淺淺地淚痕。
是什么時候流落的？
琪亞娜？
......
回過神的剎那，姬子仿佛從對方身上，看到了自己母親的影子。
她也和眼前的這家伙一樣，總是將最大的善意展現給別人，即使是在生命的最后一段時光，依然毫無保留地支持丈夫去研究太空事業。
然而，換來的只是一塊冰冷的墓碑罷了。
“漂亮的女孩子，當然要多笑笑才好看。”Chan適時地縮回手，從口袋里取出一包紙巾，遞送到姬子的面前。
她猶豫幾秒，最終，還是選擇接過：“......謝謝。”
姬子雖然看不懂對方，但良好的家教告訴她，不要隨便拒絕他人的善意。況且，自己的命都是對方撿回來的，不介意再多欠一些人情。
“在您講述交易內容之前，我能了解一下，琪亞娜現在的處境嗎？”姬子將姿態放得極低，語氣誠懇和真摯。
這算是她作為老師的最后一點執念吧。
既然對方是天命的新主教，只要權力沒有被徹底架空，那就有權限知道內部的事，這也算是姬子的不情之請。
Chan靠著松軟的沙發，翹著二郎腿，表現出一副很為難的模樣：“你應該也清楚，天命的很多機密，是不能透露給外人的。即使你是我的交易對象，但牽扯到某些...唔唔，等級比較高的事，我如果輕易透露的話......”
目光在姬子身上來回打量著，隨后又輕輕地搖了搖頭：“不值得。”
是的，不值得，沒必要。
祂又不是什么同情心泛濫的圣母，也不是什么樂于助人的傻白甜，干嘛要給自己找一堆麻煩事處理呢？
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干，還是嫌世界還不夠亂？
得到否定的回復，姬子并不感到意外，潔白的貝齒輕咬著下唇，似乎在腦海中做一番思想斗爭。
好一會兒，她才強撐起身子，仿佛下定了決心，搖搖欲墜地按著身旁的桌面，艱難而又虔誠地跪在Mr.Chan面前，腦門與地毯親密接觸，嬌軟的身軀縮成一團，哀求道：“求求您了，只要琪亞娜平安無事，無論讓我做什么都可以。”
“......”
手肘落在沙發的邊沿，指骨支撐著半邊臉頰，Mr.Chan陰沉著臉，一言不發地俯視著腳邊跪著的紅發女人。
思緒穿過她的身體，往事發生的一幕，再次浮現在自己眼前。
那時候的老師態度很惡劣，對學生非打即罵，沒事就會找個理由動手動腳。班里唯一幾個刺頭學生，也曾因為奮起反抗，而被學校警告，甚至，勒令退學。那個時代的老師，配不上“老師”二字，亦不過是披著人皮的禽獸罷了。
他們永遠不會記得，自己在孩子們心中，留下那道不可磨滅的裂痕。
勸人要大度的那些傻嗶，就應該親自去體驗一番。
能為學生盡職盡責的本就很少，尤其是像姬子那樣做到這個份上，說是草履蟲的親生父母也沒錯。
目前為止，姬子的這番做法，配得上“師者”二字。
老實說，Chan都開始妒忌草履蟲了。
雖然她的人生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但至少她曾有過一群好朋友，以及愿意付諸生命，乃至一切的好老師在不停地往前拉扯著。
反觀自己...
瞥了眼白毛團子，Chan滿臉嫌棄。
祂也是有夠倒霉的，碰上這么一個坑比。
白悠悠：？
眼底的嫌棄是掩飾不住的，其實，Chan心里并沒有多少怨氣，時不時戲弄一下蠢系統，反而有點暗爽。
由于Chan沒有開口，姬子便一直保持跪姿，頭也不敢抬起來，默默地等待著對方的答復。亦或者，是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