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這個時間段,還在到處打擊投機倒把,嚴查階級成分,所以買東西不叫買東西,叫以物換物,沒有人敢直接承認花錢買的事實。
特意等天完全黑掉之后,大冬天的人們都在自己屋里貓冬,大街上基本沒有人。
兩個麻袋,一個裝著半袋大米,一個裝著半袋小麥,按照自行車票的價格自動換算了大米和小麥的斤數,用繩子把麻袋綁在自行車后面的座子兩邊,李樂晴騎著自行車,歪歪扭扭的朝黑市遇到的大哥家走去。
好不容易到了大哥家門口,臉都凍僵了,手也麻麻的,快要失去知覺了。
大哥姓沈,叫沈康,早早的就等在家門口,也是凍的直跺腳。
“大妹子,你可算是來了。我都等了你一個小時了,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這天寒地凍的,可是把人凍夠嗆。”
沈康也是住在單位分的四合院里,也不敢讓李樂晴直接進四合院,被被人看見了,弄不好要丟工作。
“可不是沈大哥,我的手腳都凍的不是自己的了。咱也別墨跡了,趕快換了東西回屋吧。”
沈康用早就準備好的秤砣稱了下大米和小麥的斤數,見足夠后,就直接給了李樂晴自行車票,還好心的給了一些其他的票,不過數量不是很多。
沒再寒暄,兩個人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
回到家之后,李樂晴在火爐子旁邊烤了半天的火,才總算是把身體給暖過來。
這個條件,真是遭了大罪。
沒有空調,沒有地暖,就連平常做飯用的煤球都要計算著用,連煤球都要用票買。
很多人家都是燒的柴火,只不過四合院不比農村,農村有的是柴火燒,在這里,得花錢買。
大家吃飯都吃不飽,哪兒來得錢買煤球和柴火?
這也是很多人家睡大通鋪的原因。甚至有的人家孩子都十五六了,冬天還和大人睡在一個大通鋪上,沒辦法,暖和啊。
李樂晴無比懷念原來的那個世界。有手機,有wifi,有空調,還有那么多好吃的。
哇,不能想了,再想都要哭了。
貼心的是,槐花已經給她暖好被窩了,可以直接進去躺著,舒舒服服的。
“媽媽,這么冷的天,你為什么要出去呀?
太冷了,你看我的手都凍皴了,到現在還沒好呢。”
親了親槐花的小臉蛋,李樂晴看看槐花的手,的確皴的不輕,一道道血痕,看著挺嚇人的。
“媽媽是出去找活兒干了,掙點錢好讓你們好好過個年。等我再去供銷社的時候,專門給你買點凡士林和雪花膏抹抹,用不了多久你的手就能好了。”
“真的嗎媽媽,太好了。你可不知道,我的手今天又裂開了一道口子,還流著血,風一吹可疼可疼了。”
說著說著,就帶上了哭腔。
“槐花乖啊,不哭,等媽媽去買凡士林和雪花膏的時候,給你帶點桃酥,香香脆脆的,咬一口滿嘴都是甜味。”
“媽媽我也要,我也要!”說話的是小當,她也還沒睡。
“俺也是。”不用猜,這個是棒梗。
“知道了,都快睡覺吧。今天我也累了,等過兩天媽不上班休息的時候,帶你們去供銷社買東西。”